話音剛落,帶著一身寒氣的程大樹推開病房門:「邵先生,我回來了,常星找他認識的醫生看了,都說你那塊瘀血差不多快沒了,恢復視力也就是時間問題。」
嘴上說著不在意,可程大樹到底沒再讓莊常星來醫院。
護士瞅了眼明明進了房間卻不直接上前而是脫掉沾了雪花的外套又是哈氣搓手又是揉臉捏耳直到把自己臉搓紅手捂熱才走到床邊的人。
心中瞭然,她對程大樹道:「剛跟你家先生提起你。這大冬天的,也難為你能買到那麼多水果。」
這句「你家先生」比搓半天臉都有效,面色瞬間漲紅的程大樹看了眼邵青燕:「那什麼…我一個朋友正好是賣水果的,也沒幾個錢,謝謝你們一直照顧邵先生。」
「瞧你說的,我們護士不照顧病人照顧誰。行了,不打擾你和你家先生了,點滴打完別忘了按鈴。」護士笑著離開。
程大樹被這個似有深意的笑搞得臉皮更加發燙。
「大樹。」邵青燕。
「哎!」程大樹。
哪怕已經被邵青燕這麼叫了好幾天,可每次從他嘴裡聽到這兩個字,程大樹的心依舊跳得厲害:「怎麼了,邵先生。」
邵青燕想看清坐到椅子上與自己平視的人,卻只能看到模糊的一團灰影。
「還沒有問過你,你今年多大?」
「26了。」程大樹。
邵青燕神情有些恍惚,前天寧矜恩離開後倆人沒有再聯繫。
讓劉雪轉帳時,聽說他已經從榮祥齋辦完了離職手續。
一直以為程大樹和自己年齡差不多,沒想到竟然也是26歲。
「這么小。」邵青燕。
「不小了。」程大樹:「在我老家,26歲孩子都能上幼兒園了。」
他盯著邵青燕偏淡的嘴唇,喉結滾動小聲支吾道:「可我都26了,還沒…談過戀愛。」
「那你是打算留在H市娶妻嗎?」邵青燕。
「不。」程大樹:「我不結婚生子,我和你一樣,我也是……」
對方話沒說清,但邵青燕明白了其中的含義,他沒再詢問而是沉默了下來。
這麼久以來邵青燕還是第一次和自己主動聊這麼多,按下慌亂的心程大樹想再接再厲:「其實,邵先生,我…」
「對了。」邵青燕打斷他的話:「劉雪告訴我你還沒有找她報帳,之前的衣服還有方阿姨送來的飯菜和給護士的那些水果,一共花了多少一會兒發給劉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