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裝過頭了,忘了先跟身後的人坦白。
「說來話長。」程大樹蹲下身:「燕哥,對不起,我一會兒再跟你解釋,我…」
並沒有被程大樹用梨砸中臉,寧矜恩再次掙開擋在自己身上的馮忻:「程壯,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是故意讓我認錯人?那天藏在烘焙室里的人是不是也是你?」
「程…壯?」邵青燕重複。
腦海深處的記憶似乎變成一張信紙,一筆一划在落款處寫上了『程壯』兩個字。
邵青燕平視著面前人仔細辨認,可太過久遠,除了名字和一身火紅色的衣服,那孩童的輪廓都是模糊的。
「程壯。」邵青燕聲音發澀:「你…是程壯?」
「嗯。」程大樹先是有些心虛地咧了咧嘴角隨後眼睛一亮:「燕哥,你還記得我。」
「記得」兩字被咽回,對上程大樹期盼的目光,邵青燕不忍說只是記得但早已不認不出。
「我本想等你做完手術再告訴你這件事。」程大樹沒有刻意去等邵青燕的答案,他主動坦白這個錯誤:「不該瞞你那麼久,你別生氣。」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邵青燕問出和寧矜恩相同的問題。
為什麼突然消失又時隔這麼多年出現在自己身邊。
「我知道你出了車禍,不放心就來了。」程大樹。
自己想問的並不是這個,可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說。
「你現在的名字是真的?」邵青燕。
「是真的。」程大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本想改成叫程綠樹。」
自從中二時期知道什麼叫做情侶名,他心中就一直有這個念頭。
特別是每次描繪那些乾淨信紙上落款的『邵青燕』三個字。
青配綠,燕停樹。
邵青燕,程綠樹。
可這想法到底還是太讓人覺得羞恥難堪,在改名的那天沒好意思對著戶籍人員說出口。
「…但太繞嘴,就改成大樹了。」程大樹臉越發紅了起來
而且大更好。
只有自己強大了,才值得燕子落腳依靠。
不光是為自己改的名字,改名字的人還是年少時只見過一面的人。
應該沒有什麼比這個發現更讓邵青燕感到震撼的了。
「你…」
他們兩人旁若無人凝視彼此輕聲細語交談的一幕刺痛寧矜恩的神經。
認出程壯時的驚喜重新化成恨意,攥緊的指甲狠狠扎進手心。
「程大樹?」寧矜恩:「所以你一直掩飾身份留在這裡當護工?」
「真是太感人了。」寧矜恩拍手:「比我看過的黃金檔電視劇還要感人,堂堂新巢科技老總怕傷了恩人的自尊心,竟變身護工一直暗中幫助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