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還沒彎下腰,一個箭步沖回來的程大樹就已經把邵青燕小心翼翼抱到床上。
「對不起,對不起。」不知道是在為邵青燕摔倒而自責,還是為寧矜恩致命惡言而道歉。
「對不起,你有沒有摔著?」
程大樹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已經凝起霧氣。
如果那人渣說得是真的,燕哥遭受的這一切竟都是因為自己?
邵青燕想說沒事,可牙關卻緊緊咬在一起。
他生長在一個施仁累善之家,養成一副溫以待人的性子。
身邊的人也大多品性善良,從小到大從未接觸過這種赤衤果衤果的惡意。
一想到曾把對方當成過親人、愛人,邵青燕就遍體升寒。
冰冷的手握住程大樹依舊攥緊的拳頭,想從那裡汲取一絲溫暖。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程大樹。
看著程大樹手背上面的淤青和血痕,邵青燕:「這不是你的錯。」
程大樹到底沒忍住,另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燕哥,你別這麼善良了。」
「咳咳…」在馮忻攙扶下重新站起來的寧矜恩吐掉嘴裡的血沫。
「馮忻,報警。」
然而馮忻卻一動不動,仿佛不認識般怔怔看著寧矜恩。
寧矜恩「呵」了一聲將他推開,自己靠在門邊掏出手機。
「喂,我要報警,市醫院住院部702號病房,我被新巢科技的老總單方面動手襲擊。」
「!」邵青燕猛地看向寧矜恩。
「你這個*%&。」莊常星生平第一次罵人。
「常星,聯繫吳秘書,他知道該怎麼做。」搓了一把臉,程大樹頭都沒有回,反手握住想要開口阻攔寧矜恩的邵青燕。
「沒事的。」
說完他按了床頭的鈴,然而沒等護士站那邊對應,已經有人推門而入。
「702怎麼回事,知不知道這是醫院,動靜這麼大吵吵什……出什麼事兒了。」
之前的打鬥聲已經引起了騷動,不光護士跑了進來,走廊還站著幾個其他病房的病人家屬。
推門而進的護士被門口一臉血的寧矜恩嚇了一跳。
正要上前,就聽坐在床邊那個叫『大樹』的護工聲音嚴肅:「邵先生剛才摔了一下,快去叫醫生。」
「哦,哦…」護士連忙扭頭往外跑,臨出門時出於職責提醒一臉血的男人:「你趕緊去急診止一下血。」
可寧矜恩依舊靠在牆上冷冷地看著邵青燕和程壯。
馮忻跟著護士一起離開了。
直到渾渾噩噩站到自己車前才想起衣服上的那個攝像頭。
他拽掉扣子盯著針孔低聲問了一句:「我…是傻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