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是心思單純的人,看不穿那些黑心肝很正常。」程大樹:「況且一直以來,因為有你們照顧邵老爺子,才能讓燕哥無後顧之憂地為榮祥齋奔波。」
「行了,老孫,我不也沒發現姓寧的是那副德行嗎,你就別在這裡自責了。」
「是啊,師父。」劉雪也安慰著這段時間不斷內疚的孫堅亨。
「說起來,青瑤就不怎麼喜歡那小子,你記不記得之前老爺子想讓他搬來老宅,青瑤一直反對……」王利陽。
站在原地又陪孫堅亨他們聊了幾句,程大樹才衝著吳秘書使了個眼色。
吳森會意走了過來:「程總,快到時間了,您該...」
孫堅亨臉色一變:「你還要回公安局?」
剛才看到程大樹回來,他理所當然地以為人已經放出來了。
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青燕進手術室前往門外看的那一眼,孫堅亨哪能看不出他在找誰。
「青燕馬上就出來了,能不能再等等,讓他看看你。」孫堅亨。
程大樹露出笑:「放心吧孫叔,我不走,就是...」
他摸了摸下巴:「來得匆忙,還沒洗臉呢,有點糙,我得趕緊去收拾一下,不能讓燕哥看到我這副邋遢的樣子。」
「.......」孫堅亨。
「浪包。」不遠的方技術又哈了一聲。
此刻,孫堅亨和王立陽看著不僅颳了鬍子、換了衣服似乎還洗了澡梳好頭髮的程大樹正低頭對邵青燕輕聲背著《短歌行》。
倆人覺得又好笑又心酸。
到底是年輕的劉雪淚點低一些,她輕輕吸了吸鼻子。
邵青燕明明不太清醒,卻能清晰聽到身邊人把「繞樹三匝,何枝可依。」背成「繞樹三匝,有枝可依。」
直到推回病房,半睜著眼睛的邵青燕才像是剛認出程大樹般怔怔盯著他:「你是大樹?」
「是我,燕哥。你還想聽我背什麼嗎?」程大樹打開一瓶礦泉水,將棉棒沾濕,輕柔地塗在邵青燕的嘴唇上。
「你回H市了?」邵青燕。
「..…..」程大樹:「嗯,我回H市了。」
「好。」邵青燕:「青瑤說你不錯,我的手術成功了嗎?」
「成功了。」程大樹有些無措地回頭看了眼跟在他們身後回來的莊常星。
這已經是邵青燕第二次提起他哥了。
「正常,全麻之後大腦功能沒有全部恢復,會出現說胡話的症狀,一般一兩個小時麻藥代謝掉就好了。」莊常星:「多陪他說說話,清醒得快。」
王立陽走到邵青燕另一邊:「青燕,你看到青瑤了?」
邵青燕:「嗯,看到了,哥他留長了頭髮,身邊還跟著他的朋友。」
「好,好,好。」雖然知道這是邵青燕產生的錯覺,但王立陽還是連說了三聲「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