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電的聲音開得不大,大爺聽得樂呵呵。
胡平走近瞧了一眼倚在收發室門框,摸出煙盒掏了一隻香菸遞給老頭,
「大爺,昨晚誰值班?」
胡平聲音不大,老頭幾乎是立刻轉臉接過香菸指了指旁邊掛著蚊帳的木床。
「這裡就我一人,全年無休,一天24小時都待在這裡。」
「那感情好,大爺眼神可好。」
老頭伸出兩指對著自己的眼睛:「視力,不輸你們小年輕。」
「喲,大爺耳聰目明,比我可強多了,那棟樓看得見嗎?」胡平一伸手指向了案發現場那棟廢棄居民樓。
「七十八號院嘛!誰不知道啊,最早談妥拆遷搬走的。」
「那小區徹底搬遷完是去年中秋,其實可以更早,因為有三戶釘子戶,後來才談妥搬走。」
「啥時候拆啊?」
大爺說完忽然發問,胡平一笑。
「我們哪知道啊,這不來打聽打聽嘛,為什麼叫七十八號院?是因為門牌號?」
「不是,那個地方啊,最早是個單位家屬院,以前不是什麼軍工單位保密企業,都按郵箱號碼做代號嘛。那個單位就叫七十八號信箱。」
「哦~」胡平恍然大悟。
「最近有沒有看見過什麼異常的人啊事情,就那棟樓上。」
「異常?就一些皮猴子老喜歡在裡面瘋跑,樓上樓下的瘋,有時候天黑了都不回家,玩瘋了鬼叫。」
「從樓下叫到樓上,晚上聽起來瘮得慌。」
「那裡面又沒有燈,真怕他們一個不留神摔下來真變鬼了。」
「昨晚上有嗎?」葉楓問。
「昨晚?沒有,這兩天清靜得很。」
老頭說完,葉楓並不死心。
「不一定是孩子,別的人有嗎?」
老頭眯著眼想了會吧唧了兩下嘴:「好像有……」
「大爺,你仔細想想,看見了什麼。」
「好像有手電筒,樓頂好像有人。」
最近天氣熱了起來,門衛室里沒有空調,老頭的薄被子還沒翻出來。
昨晚蓋著過冬的棉被,凌晨熱醒了,提了把椅子上外面坐著吹了會涼風。
期間,他看到對面樓上好像有光斑晃動,不確定是樓里有人還是外面照過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