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江教授急了,「那個藥很危險的!普通劑量都很容易中毒,他還吃那麼多!」
蹲在地上的關野聽到這話,緩緩轉過頭,看了他們一眼,又轉回去了。
「……」江教授這才發現門邊還蹲著個人,「關野?」
關野背對著他,高大的身軀此刻縮成一團,一動不動。
江教授皺眉,問安磊,「他又怎麼了?」
安磊的表情很複雜,他實在不習慣這樣的關野,「剛在車上哭了一場,現在還沒緩過來吧。」
「……」江教授頓了頓,沒說話了,看著關野的背影,若有所思。
安磊抿嘴,難得給關野講了句好話,「老師,今天這事不能怪關野,要是我在場,我也忍不住,太氣人了……其實這事都怪我,是我沒有跟緊邊哥……」
江教授打斷他的話,「行了,我不怪你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小牧,其它以後再說吧。」
他抬頭看了看急救室的燈,嘆了口氣,「這孩子,怎麼就沒點好日子過呢……」
……
急救燈滅了。
門「嘭」地一下打開,主診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
關野猛然站了起來,「醫生……」
江教授和安磊也趕緊走過來,「他怎麼樣了?」
醫生擺擺手,「沒事,已經洗過胃了,不過他不久前才做了胃部手術,現在是傷上加傷,這以後可怎麼養得好?再年輕也不能這麼折騰啊!」
江教授眉心緊皺,走上前詳細地問情況。
護士跟在後面,推著病床出來了。
關野顧不上聽醫生的話,趕緊跑了過去。
邊牧還沒醒,臉色更差了,蒼白得幾乎和白枕頭融成一片,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關野的眼睛紅了,千言萬語彙作一句哽咽,「老師,對不起……」
……
邊牧一直沒有醒。
江教授也沒走,守到了半夜。
關野和安磊都怕他熬不住,堅持把他送回家去了,說好等邊牧醒了再叫他。
剩下他們兩個人,也睡不著,一夜相對無言。
直到第二天早上,邊牧終於醒過來了。
他的手一動,關野立刻感覺到了,「老師……」
安磊也一個激靈,坐直了身體,湊了過來。
邊牧遲緩地看了關野一眼,那眼神……很奇怪。
沒有茫然,也沒驚訝或者激動,任何情緒都沒有,毫無波瀾,就跟不認識關野似的。
「……」關野緊張地咽了咽喉嚨,推了推安磊,「我昨天抱著他跑,沒撞到他的頭吧?他怎麼這樣了……」
安磊看著也著急,伸手在邊牧面前揮了揮手,「邊哥,你看看我,我是安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