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亦君心中詫異。他搖頭拒絕,只靜靜地目視著好友熟稔的握住雪茄的首端,點燃火柴給雪茄預熱,待到火焰燃燒了三分之一掐滅,又劃拉了根火柴……直到差不多,取出雪茄剪剪掉茄帽,鎮定從容地吸了一口,姿態優雅地吐出煙霧,滿足地享受著口腔里的雪茄香氣。
他這一套.動作說不上特別自然流暢,但也算得上是各種高手。可他……他怎麼記得致遠從來不碰這種東西的?
煙霧瀰漫整個車廂,淡淡的香味立時盈滿了鼻端,他打開車窗,冰涼的雨滴霎時穿過車窗,打到他的身上,濺到他的臉上。
他置若罔聞,而是虛望著從車前經常的少年,狀似不經意的開口問道:「你什麼時候還染了這個愛好?」
寧致回味著口腔、喉嚨甚至鼻腔里留下的香氣,瞥了眼腕錶,淡淡道:「算不上愛好。」就是覺得這玩意抽起來還挺帶勁的。
韓亦君眸色一暗,人,還是那個人,舉手投足也沒什麼變化,可氣質和給他的感覺明顯不一樣了。
他又看向神情寡淡的好友,連鼻尖上那顆不易察覺的痣都沒放過,但感覺就是不對。
韓亦君的目光一如他這個人,冷冽乾淨卻又不傷人,帶著淡淡的疑惑和不解,又似乎深藏了幾分懷疑。
寧致毫不在意,只是斜了他一眼,「你是在勾.引我嗎?」說罷,他又抽了口雪茄,旋即似是感嘆一般,「行吧,看在你長得還不錯的份上,我接受你的勾.引了。」
「……」韓亦君扯了扯嘴角,「這個玩笑不好笑。」
「沒跟你開玩笑。」不就是談戀愛麼,想弄清楚到底是誰算計了他,還有那一線生機又是什麼,那就依了幕後之人的意,談場戀愛好了。
「……」氣氛徒然安靜了下來,只有汽車引擎聲和雨刮器摩擦車前窗的聲音。
韓亦君張了張嘴,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抿著唇,微垂著眼睫,沉默了很久,忽然道:「你是認真的嗎?」
寧致揚了揚眉,抬手看了看時間,道:「開車吧。」十五分鐘,應該夠了。
……
梁千帆來到五號別墅,按響了門鈴。
門鈴響了不到三下,陳媽打開門,把少年迎進屋內,又給他倒了杯熱茶,用算不上熱切,也說不上冷淡的態度道:「少爺馬上就下來,你先等等。」
梁千帆道了聲謝,拘謹地坐在沙發上,放下手中的蛋糕,飲了口熱茶。
溫熱的水流順著口腔滑進胃,瞬間驅散了體內的寒意。他抬眼打量著裝修奢華的客廳。
這是他第二次來邵馳家,第一次因為太晚,沒有細看就走了,今天一細看,才驚覺邵馳家比他想像中的還有錢。
梁千帆等了約莫十分鐘,說好馬上下來的人遲遲不見動靜,心頭頓時湧起一絲疑惑。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抬步走向樓梯。
寧致打開門,正在廚房準備晚餐的陳媽聽到動靜,探出頭來,見是邵先生回來了,神色一慌,連忙洗手迎了出來,接過他手中的呢子大衣,道:「先生有好些日子沒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