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眼神恍如他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連說話的口味都帶著不屑,「你有句話說的很對,你當初不辭而別,就是默認了分手。還有,你也別太自作多情,你要知道,你還沒重要到讓我念念不忘十八年。」
「今天遇到你純屬意外,既然遇到了,有些事就要攤開了來講。」說著,他把帶了一路的文件夾打開,抽.出其中一張丟給梁雲博,「千帆是我的兒子,不管你當初懷著什麼目的收養他,我都感謝你這些年來對他的照顧。」
寧致連看他一眼都是多餘。
他對梁千帆有那麼幾分耐心,不過是顧忌那行字說的一線生機。
至於眼前這個男人……跟他有關係嗎?
寧致很自信,過度自信就是自負。
他有資本自負,也有自負的能力。
這些人在他眼裡不過就是螻蟻。
人,會對螻蟻產生感情嗎?
他敲開梁千帆的房門,對韓亦君道:「走了。」末了,又道:「小朋友,過來送送我們。」
梁千帆張口就想拒絕,可話到嘴邊,不知怎麼的就變成了『好』。
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很糟心,可糟心過後,卻也沒他想像中那般排斥。
他想,這或許是因為這個男人先前幫助過他,所以他才會在男人開口詢問要不要坐車時,他沒有多加考慮。又在另外一個男人套路他時,他主動進了套。
他走出房間,看見爸爸雙目無神.的跌坐在地,剛抬起腳步,耳邊再次響起了邵叔叔的催促聲。
「爸,你沒事吧?」
「我沒事。」他從地上爬起來,把親子鑑定報告收起來,揉了揉臉,勉強扯出一抹笑,道:「你去送送他們吧,早點回來。」
。
三人走在昏暗的馬路上,梁千帆心事重重,既擔憂家裡的爸爸,又有很多事情想問邵叔叔。
爸爸這些年為了他,始終沒有結婚,鄰里大.爺大媽無數次想給爸爸介紹對象,都被爸爸以孩子還小為由給拒絕了。
可……如果是因為爸爸不喜歡女人,而是跟他一樣,是彎的呢?
他艱難的開口道:「邵叔叔,你是我爸爸的前男友嗎?」
寧致頓下腳步,靜默了片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就送我們到這裡吧,至於我跟梁雲博的事,你回去問問他就知道了。」言罷,利落的轉身走了。
燈光把他的身影拉的老長,梁千帆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有些不想回家。
從小到大,只有他跟爸爸相依為命,現在突然多出來一個前男友……那爸爸到底是因為他才不想結婚的,還是對前男友念念不忘才不想結婚的呢?
這個問題從他發覺邵叔叔跟爸爸有關係後就一直縈繞在他的腦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