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誠閃動著精明的眸光,吐出一口煙,「邵總這是想做我的女婿?」
「韓總見笑了。」寧致垂眸輕笑了一聲。
這個韓誠,也不知道是故意為之還是裝瘋賣傻,明知道邵致遠的性向,還說出這種話……難不成他還捨得把唯一的兒子嫁給自己不成?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寧致擺正姿態,拿出早先準備好的股份轉讓書,一同拿出來的,還有律師起草的協議,讓他先看看再說。
所謂聯姻,不過就是兩個家族利益的交換。
而國內沒出台同性婚姻法,同性結婚便不具備法律效應,寧致讓律師起草的協議便與此有關。而股份,一則是讓韓誠明白他的誠意,另外也是做給韓亦君看的,俗稱聘禮。
這不是無條件送給韓家的,而是作為利益的交換,他們韓家也要出同等價值的股份為嫁妝方才算得上是聯姻。
至於『聘禮』最後是被韓誠掌控還是被韓亦君當著『嫁妝』一起帶進邵家,就看韓亦君如何運作了。
韓誠沒有當場答應下來,只是說回去再考慮考慮。
寧致本來是不太理解人類這些複雜的情緒,但昨天跟林若非的一席話,讓他突然明白了韓亦君的用意。
韓亦君以好友的身份點明了邵馳可能彎了,作為過來人,邵致遠肯定會打消聯姻的念頭。但記憶里的邵致遠卻選擇了拆散邵馳和梁千帆,這也導致了後面兩家聯姻不成,還成了仇人。
這裡面的彎彎繞繞,誰也不知道他韓亦君到底攙和了多少。
寧致跟韓誠告別後,坐在車上揉了揉額角,感嘆了一聲,人類的心思可真是複雜,明明很簡單的一件事,非要弄的那麼繁瑣。
他打開車窗,冷空氣魚貫而入,立時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他卻置若罔聞,面色平靜地打量著來往的人流,街道上的積雪早就融化了,只有道路兩旁的樹梢還積壓著少許雪塊。
「老闆,咱們是回公寓還是別墅?」
寧致關上車窗,道:「回公寓吧。」別墅那地兒邵致遠不願意回去,他也不喜歡去。尤其是昨天邵馳還去他公司鬧騰了一陣,為了清靜,暫時還是別回去了。
想到邵馳,冷不防想起了還在醫院的病患。他掏出手機,果然上面多了一條未接電話。
他順著號碼撥了回去,電話那頭的助理通知他人已經醒了,他連忙開口道:「先去醫院。」
梁千帆醒過來有好一會兒了。
他神情麻木地盯著點滴發呆,直到兩瓶點滴掛到盡頭,門『咔嗒』一聲,走進來一個男人。
他連忙抬眼看去,只見來人高大英俊,眼沉如水,氣勢凌人。他羨慕邵馳有這樣一位強大的爸爸,又有些失望來的並不是他心底所期待的人。
「邵叔叔,謝謝你。」
寧致撩.開大衣的衣擺,泰然自若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點頭道:「感覺怎麼樣?」
「已經好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