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他害怕?怕小帆被『邵致遠』搶走,也害怕小帆認回親爹就不要他了?!
他沉默的把行李拎進出租屋。
房屋不大,一室一廳,家具擺設一目了然。
倆人安靜的收拾了半天的屋子,又草草應付了一頓,便在這處逼仄的房間裡安了家。
夜深人靜,窗外時不時有狗在嚎叫。
梁雲博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輾轉難眠,睡在他旁邊的少年發出了疲倦的呼嚕聲。
他莞爾一笑,側身凝望著眉眼清雋的少年,這是他養大的孩子,是完全.根本他心底喜好培養出來的孩子啊,怎麼能輕易的還給『邵致遠』呢?
他抬頭撫摸著少年青澀的眉眼,想起了在孤兒院第一次見到小帆時的場景。
那是一個溫暖的午後,他踏進孤兒院的大門,門後一群孩子在草坪上歡快的玩耍,而草坪不遠處的大樹後,躲藏著一個小男孩。
瘦弱的孩子羨慕看著玩耍的夥伴,臉上是難掩的失落和渴望。
不期然間,倆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他明顯感覺到孩子眼底迸發出的光彩,緊接著,他看到小男孩挪著斷腿飛快的朝他跑了過來,撲倒在他懷中,抱著他的小.腿仰頭天真的問:「爸爸。你是來接我回家的嗎?」
那一刻,他動了收養他的想法。
尤其是當他從院長口中得知這個孩子就是五年前丟在孤兒院門口的那個孩子時,心裡更是堅定了要帶他走,把這些年的愧疚一一補償給他。
說實話,小帆跟『邵致遠』長得不太相似,可能是更像母親那方,所以這些年也一直平安無事。可他沒想到小帆竟然會遇到『邵致遠』。
想到那張被他燒掉的親子鑑定報告,他長吁了口氣,抱著僥倖的心理,自欺欺人的想,沒有了親子鑑定報告,小帆就不會知道身世,而他們暫居的小鎮,離京都十萬八千里,『邵致遠』肯定找不到的。
。
臨近年關,寧致忙的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而此時,距離梁雲博帶著他兒子已經失蹤一個月了。
等到他忙完手頭上的事物,恰好韓亦君從S市趕回來,倆人約在寧致的公寓見面。
天色漸沉,華燈閃爍。
韓亦君開車來到寧致家樓下,他很好的代入了未婚夫的角色,帶著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上了樓。
剛走進電梯,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
——我晚點到。
韓亦君站在公寓門口,幽深的眸光牢牢盯著緊閉的大門,神情晦暗莫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