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拂去臉上的水,眸色漸冷。
原本還以為是自己多慮了,但經過剛才的試探,顯然『邵致遠』對梁雲博還存有舊情。
他再次打開花灑,任由水熱從頭淋下。
『邵致遠』喜歡誰他不管,便是利用他刺激梁雲博也無妨,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不能妨礙他的計劃。
浴.室透明的玻璃門蒙著一層白霧,時有水滴蜿蜒往下淌,從外面看去,可以看見浴.室內朦朧的人影。
寧致收回目光,從衣櫃取出衣服換上。
換好衣服,就著半濕的短髮來到客廳的吧檯,給自己倒了杯酒,心中揣摩著韓亦君先前那番作為後的目的。
可他思來想去,還是沒想明白韓亦君這麼做的緣由。
他跟韓亦君接觸的不算多,大部分都是韓亦君主動約他吃飯。
是真正意義上的吃飯,倆人也幾乎不怎麼聊天,更遑論涉及公私事。
想不明白他索性也不想了,轉而去思考倆人的婚事。
距離新年還有半個月,年後倆人便要去國外註冊舉辦婚禮。寧致頭一次結婚,緊張倒不至於,畢竟這些事無須他操心,他只要在婚禮的當天人到場就行。
那行字給他的任務是跟韓亦君談一場戀愛,現在他直接略過戀愛,奔向婚姻的殿堂,想來這個任務應該算完成了。
剩下的那個任務……
思及不知躲藏在何處的梁雲博,寧致忍不住沉下了臉。
查了一個多月還沒得到半分消息,難不成又跑去了國外?
「你在想什麼?」韓亦君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穿著睡袍站在房門口,神色恢復了一貫的冷清,仿佛先前的勾.引不過是一場幻覺。
寧致抬頭睨了他一眼,抬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道:「你是不是也該回去了?」
「嗯?」韓亦君動作一頓,餘光隱晦地落在他裸.露的喉結上,啞聲道:「作為你的未婚夫,不介意收留我一個晚上吧?」
寧致掀了掀眼皮,走上前,無視他敞開的衣襟,以及坦露的胸膛,抬手幫他攏好衣服,又見睡袍的腰帶半系不系地掛在身上,便順手幫他把腰間的帶子綁緊束了個結,一本正經道:「雖然家裡開了暖氣,但也不能不在意著點。」
「……」韓亦君眼神古怪的看著寧致,半響從胸腔溢出一縷輕笑,「你知道你這樣像什麼嗎?」他似乎並不需要寧致的回答,而是自顧自的繼續道:「像一個關心妻子的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