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是從那個年代過來的人,最是循規蹈矩,在他看來陰陽交.合才是天地之道,喜歡男人像什麼樣子?
所以他瞧不上邵致遠,連帶的也看不上縱容兒子的邵家夫妻。更別提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種。
寧致微微一笑,「確實,我邵家小門小廟的,也供不起大佛。」言罷,他眸色一冷,站起身踢了踢一旁不敢抬頭的邵馳,道:「回家。」
邵馳為難的看了眼林若非,咬了咬唇,剛想開口說咱們回頭聯繫。卻不想林若非忽地拉住他的手,抬頭沖林老爺子辯解道:「爺爺,不是阿馳勾.引我,是我先勾.引他的,您——」
林老爺子臉色陰沉,勃然大怒,「閉嘴,混帳東西!」說罷,他舉起拐杖,就往林若非身上打去。
邵馳瞳孔一縮,身體比腦子更快做出了反應,等他反應過來時,肩胛骨處竟是硬生生挨了一拐杖。劇痛以肩胛骨為中心開始蔓延,疼的他眼眶一酸,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阿馳,你怎麼樣了?」林若非急切的扶著哭的稀里嘩啦的邵馳,抬手就想扒.開他的衣服去看傷處。
寧致按住他的手,徒手拎起疼的臉色慘白的邵馳,不悅道:「林老先生,您教訓孫子我管不著,可您打我兒子……」話到這兒,他眸色一厲,「我這個做父親的還沒死呢!」
這話說的可謂是毫不客氣,也是說他越豠代庖。林老爺子何嘗聽不出來?
他氣極反笑,杵著拐杖顫顫巍巍地站起身,道:「邵總果然有膽識,那想必邵總應是不屑我林家了。」
寧致冷笑了一聲,這老頭子先是給他下馬威,現在又拿邵家來威脅他。果然是人老了,腦子也開始生鏽了。
林家是比邵家勢大,可又不是一家獨大,覬覦林氏的人多了去了,更別提家族中還一團糟。
倆人回程的路上,邵馳縮在座位上抽抽噎噎,寧致聽的心煩,「男子漢大丈夫,整天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我、我也不算是純種男子漢。」邵馳弱弱道。
「……你還有理了是吧?」寧致被他氣笑了,道:「剛才替林若非擋那一下的時候不是挺英勇的嗎?現在知道後悔了?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邵馳抹了把眼淚,結結巴巴的把事情的緣由解釋了一遍。
林若非拉邵馳逛林家大宅,倆人逛著後躲在一個角落親熱,好巧不巧的堂兄弟給撞見了。
那堂兄弟與林若非一向不對付,二話不說,就跑去找老爺子告狀。
寧致摸著下巴,這也太巧了。
不說林家有多大,便是林若非,也不像是個急色的性子,除非……
思及請帖讓他帶邵馳一事,寧致心下便有了計較。
「爸,我是不是給您添麻煩了?」邵馳說完後,見車子行駛的不是回家的路,捂著肩膀忐忑的問:「我、我還能回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