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他們有不得已的苦衷,又或者你的出生不受他們的期待,不過沒關係,從今以後,我會是你唯一的爸爸。」
這段話他一直牢牢地記在心裡,也是他怨恨父母的緣由。
可韓叔叔說,不是的,他爸爸不是不要他,而是因為有人貪圖富貴,欺瞞了親爸爸,然後用自己的孫子取代了他。
到底誰說的才是真的?
他迷茫的盯著地面,有照片滑倒他的腳下,他毫無焦距的瞳孔一縮,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身邊一向溫和的爸爸怒喝道:「你竟然派人監視我?」
寧致也有些意外,他以為韓亦君只是阻止他找到梁雲博,倒是沒想到他做的更絕,竟然直接派人把梁雲博掌控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果然是人面獸心。
韓亦君依舊面不改色,仿佛在別人家裡裝監控攝像頭不過是吃飯喝水一般平常。「梁先生,你說我監視你,你有證據嗎?沒證據的話你這是誹謗,我可以告你的。」
「這些照片就是證據。」
「哦,這是我從你家附近的監控里調取出來的,調取監控不犯法吧?」
「怎麼就那麼巧?剛好對準我房間的窗戶?」而且晚上他都拉上了窗簾。
「哦,那可能是你家鄰居防賊裝的攝像頭。」
梁雲博本就不善言詞,這會兒被韓亦君的強詞奪理氣的渾身發抖。又或者,是因為他掩藏的心思猛地被人揭露,從而導致心神失守,才會這般的亂了分寸。
寧致一挑眉,總覺得這裡沒他什麼事,梁雲博對上韓亦君,簡直是完敗。他把目光移向悶不吭聲的梁千帆,發現他垂在沙發上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捏的骨節泛白。
他在心裡嘆息了一聲,上前走到梁千帆身前,主動拉起他的手,放柔了聲音道:「跟我去樓上聊聊好嗎?」
梁千帆倏地抬頭,卻見他雙眼赤紅,似是在掙扎著什麼,又似隱忍著什麼。
他緊緊盯著寧致,良久才啞聲道:「好。」
「小帆,你相信我……」
「梁先生,我還調查到了一件事,你想聽聽嗎?」韓亦君打斷他的話,慢悠悠地從記憶里翻出他前些時日調查出來的結果,「十八年前,阿遠去M國接千帆的時候,你也去過M國,你還買了跟阿遠同時回國的機票,五天後,再買了去Y國的機票,而那天,正是陳媽調換了千帆,把他丟在孤兒院的日期。」
梁千帆剛鬆軟的態度忽地堅決了下來,他主動握緊寧致的手,迫切的想逃離這個讓他壓抑的地方。
倆人來到二樓的客房。
寧致一推開門,梁千帆就發現這是他上次過來住的房間,房間收拾的很乾淨,就連他留下來的東西卻依舊擺在他臨走時擱置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