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亦君這洗腦的功力堪比心魔,甚至是有過之而不及,讓他『嫁』給自己,真是屈才了。
觀了場大戲的邵馳默默地縮了縮脖子,儘量減低自己的存在感,這種場合對他太不利了,他要是敢吭聲,指不定下一個被送去精神病醫院的就是他了。
他默默地看著被人帶走的梁雲博,心底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
忽而他又想到爸爸剛跟韓叔叔訂親那會兒,他好像朝韓叔叔翻過白眼……
完了,韓叔叔會不會記仇啊?
他偷偷看向魔鬼·韓,冷不防直迎上韓叔叔似笑非笑的眸子,心下一咯噔,非非,救命!
「邵馳這孩子……」
「這件事以後再說。」寧致打斷韓亦君的話,抬手摸了摸梁千帆毛茸茸的腦袋,緩聲道:「去休息會兒好嗎?」
梁千帆思緒雜亂,整個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他心不在焉的地上了樓。
寧致目送他進房間,這才坐在沙發上,問韓亦君:「你有沒有認識的心理醫師?」
「嗯?」韓亦君瞬間反應過來,「你是想給那孩子做心理輔導?」
寧致點頭感嘆道:「到底還是個孩子,我怕他想不過來會把自己困進去。」說到這兒,他擰眉望著韓亦君,「你今天當著孩子的面說這些事有些過分了。」
「抱歉。」韓亦君斂下心神,靜默了片刻,微微沉凝道:「那孩子對梁雲博太過於依賴,而我的做法雖然過激了些,卻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就是看出來了,寧致才沒有阻止。
正所謂快刀斬亂麻,雖然韓亦君的做法太冒險,但效果顯然是顯著的。
他心裡贊同面上卻不顯,只是意味深長道:「韓總當真是生了一張伶牙俐齒。」差點把他都給繞進去了。
韓亦君彎了彎唇,直勾勾地盯著寧致,挑釁地露出一口白牙,道:「我是不是伶牙俐齒,邵總嘗過就知道了。」
寧致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我是人,謝謝。」
韓亦君:「……」
邵馳默默吞下這口狗糧,貓著身子悄悄離開客廳,經過梁千帆的房門時,遲疑的停了片刻,他還欠梁千帆一個對不起。
如果說一開始的背叛是被林若非灌醉趁虛而入的,後面就是他心甘情願的,雖然現在去道歉有抱大.腿的嫌疑,但該說的還是要去說一聲。
他抬手敲了敲門。
門內沒有人回應,他擰開門把,推開門,但見他曾經喜歡的男神蜷縮在床.上,目光空洞,神情呆滯,周身瀰漫著說不出的壓抑和掙扎。
梁千帆在他的印象里,一向都是自信的,就算是跟他談戀愛那會兒,也不見他有任何自卑和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