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我要跟你睡。」
……
記憶里那個抱著叔叔撒嬌, 死活不撒手的人真的是他?還有那些幼稚的話,真是他說的?別不是沒睡醒?
沈一君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剛想閉上眼, 後背驀地被人拍了兩下, 「醒了就放開我吧, 糊了我一身的口水。」
「……」沈一君只覺一股熱氣從脖頸蒸騰而上, 整個人就像是被燒著似的竄出寧致的懷抱, 摸了把嘴角的口水, 捂著被子悶悶道:「我、我……」
寧致懷中一空,睨了眼躲在被窩裡的人,坐起身從床頭櫃摸出香菸,給自己點了一根,旋即似是想起了什麼,又掀開被子趿著拖鞋來到陽台。
但見晨光下,徐清川蜷縮著身子倚在欄杆上,晨露打濕.了他的西裝,凌.亂的短髮濕答答的凝成結,這副小可憐的模樣哪還有昨晚剛來時的意氣風發?
他走上前,居高臨下的欣賞著這個在他剛來之時恨不得捏死的傢伙,抬腳踢了踢徐清川。
然而他踢了兩腳,腳下的人竟是毫無反應。
他用腳尖抬起徐清川的下巴,只見他雙目緊閉,臉頰紅腫不堪,乾涸的血跡布滿了他整張臉,已經瞧不出他本來的面目。
寧致眸光一凜,殺心漸起。
彎下腰用手指摩擦著徐清川細長脆弱的脖頸,與其慢慢籌謀計劃,還不如直接將源頭殺死,反正他就是個黑戶,這樣,也算是完成了第一個任務。
[不可以!]
想法剛在心中一經閃現,腦海里便想起了一道焦急的聲音,[徐清川是天道之子,你只能引導他走上正途,不可傷及性命,否則,你必會被天道抹殺。]
「你是什麼東西?」寧致心生戒備。
識海是何等重要之所,他怎會輕易讓一個不知是什麼東西的傢伙寄存於此?
[你這人……真是不知好歹!]輪迴珠聽到寧致的心聲,氣急敗壞道:[我主……我助你帶記憶入世,讓你附身在天道之子的親屬身上,分享天道之子的氣運,繼而用得來的氣運助你穩固封印,你怎可如此揣測於我?]
寧致鬆開掐住徐清川的手,緩緩站起身,猛吸了口煙,良久才問道:「沈一君呢?他也是天道之子?」
[他……]輪迴珠語噎,可寧致卻不打算放過他,繼續問道:「沈一君跟韓亦君有什麼關係?」
[……]
「你不是上次在空間裡跟我說話的那個人,那個人是誰?是你的主人?」
[……總之,他隨你處置,但切莫傷及性命。]說罷,輪迴珠便斷了倆人之間的聯繫。
寧致摩擦著下巴,上個世界他就察覺到邵千帆氣運不是一般的好,但這個世界……
他若有所思的望著神色痛苦的徐清川,這樣一個心理陰暗,沒有底線的變.態竟然也能成為天道之子?
是他太孤陋寡聞了還是這方小世界的天道本身就有問題?
寧致攏了攏睡袍,一轉身,正好瞥到剛探出腦袋的沈一君。
只見他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仿佛受驚的小鹿,在他的注視下驚慌失措的收回腦袋。
寧致眸色一深,扯了扯唇角,抬步走到門口,側耳傾聽了片刻,回身吩咐再次躲回被窩的沈一君,「小君,起來換衣服,幫我辦一件事。」言罷,他從柜子取出衣服換上,又翻出手銬的鑰匙,轉身回到陽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