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大口吸著煙,臉上露出些許的愁緒,「現在國家提倡少生優生,鄉下的政策還算寬鬆,頭胎生了女娃還能再生個兒子,城裡不行,城裡抓的緊。」
他一邊說一邊吞雲吐霧,「而像你們這個偏遠到國家都管不到的地方,哪家不是三四個娃,有點條件的還能把孩子拉扯大,家庭條件稍微差些的,孩子養不活啊,所以我們公司才想給孩子多的家庭減輕點負擔,也讓城裡那些沒孩子或者想要兒子的家庭收個兒子養老,大兄弟,你說是不是這麼個理。」
張老闆用一套似真似假的言詞企圖來給寧致洗腦。
若這會兒站在這裡的是沒見識的村民,說不得還真就被他繞進去,信了他的鬼話。
可他說的這麼好聽,不還是個人販子嗎?
只不過比起那些動輒搶奪,或者用花言巧語哄騙落單兒童的人販子,他用看似高大上,其實根本就經不起考究的騙詞來糊弄沒見識的百姓親手把孩子交付出去。
寧致把.玩著手中的煙,萬寶路,好煙啊,可這是賣了多少無辜的孩子換來的?!
可此時不是動手的好時機,他也不清楚這張老闆背後有多少人,只得假裝被洗腦,稍稍露出些許迷茫,餘光瞧見張老闆眼底閃過的得意。
張老闆見這個二流子被他說暈了,連忙提出告辭,丟下王嬸子匆匆走了。
寧致無聲無息的把一縷神力附在張老闆身上。
這次他體內的神力比上次多了十倍,雖然也就十根頭髮絲,而且用一根少一根,但他一點都不覺得用在此處浪費。
倆世為人,雖然談不上多麼有正義感,但也不喜歡這種喪心病狂的拐子。
「張老闆,等等我。」王嬸子見寧致氣走了張老闆,惡狠狠的瞪了寧致一眼,挪著肥碩的身軀追了上去。
寧致眸色深沉地望著倆人的背影,這個張老闆能用這種藉口來鄉下騙孩子,說明是有些小聰明的,先前他懷疑的說了幾句,這個張老闆若是足夠謹慎,說不定今晚會帶著到手的孩子跑路。
思及此,他轉身打算先回房休息一下。
劉水生因為即將到來的喜事,昨天上鎮子跟那群混子喝酒到天亮才回來,這會兒酒精還沒消退,導致他腦袋昏沉不已,身體也提不起勁來。
不想一轉身,就發現身後多了一個黑乎乎的腦袋。
蛋蛋藏身在門後,見爸爸發現了自己,也不怵,抬手抹了把青鼻涕,青鼻涕立時糊了他半張臉,他也不在意,只是仰頭懷疑道:「你把王嬸子趕走了,沒錢陳嬸子不會把麗姐姐嫁給你的。」
寧致站在原地,打量著劉水生的兒子。
劉蛋蛋今年八歲了,可他個頭跟六歲的孩子沒區別,眼底的怨恨可能是因為他真的打發了那兩個人而有所緩解,只是臉上的防備依舊不減。
望著劉蛋蛋臉蛋上快要被風吹乾的鼻涕,不忍直視的別過臉,道:「小小年紀,懂的倒是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