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君爺爺仿佛很高興的點著頭, 拿起桌上的戒尺, 滿目嚴肅道:「從今日起,你劉水生便是我君有志的學生,你的以往我不追究, 我則會盡我所能, 教授你知識, 但從今往後,你做人自當要清白,若敢陽奉陰違,我絕不輕饒。」
說罷,他拿著戒尺在桌上敲了三下,算是完成了拜師儀式的最後一道程序:訓話。
「學生謹遵師父教誨。」
「好好好。」君有志一改訓話時的嚴厲,激動的搓了搓手,上前拍著寧致的肩膀,唇.瓣囁嚅了半天,才憋出三個字,「好孩子。」
劉蛋蛋仰頭問宋春華,「仙女奶奶,是不是我以後不能叫你仙女奶奶了,要叫你師祖奶奶呀?」
宋春華聞言,微微蹲下.身子,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慈愛。她抬指輕點劉蛋蛋的腦袋,笑罵了句鬼靈精,旋即抱起劉蛋蛋,對眼前激動的不能自己的丈夫道:「有志,水生,先吃飯吧。」
君有志是擔得起寧致這一聲老師的。
他本不是本地人。
他君家乃書香世家,祖上還做過朝廷的大官。在文.革.期間,君家自然沒能逃過這一劫難,親人被發放到各地改造,他則是跟隨祖父被帶到松嶺鎮的某個山村,白日幹活,晚上住牛棚,祖父年紀大了,沒熬過幾天,便撒手西去,留下當時還年輕且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他。
出生便是少爺的君有志沒了祖父的指點,他連肚子都填不飽,也就是在那時候,認識了現在的妻子宋春華。
宋春華一開始只是同情,給他送過幾次吃的,倆人一來二去,宋春華發現君有志十分有才華,君有志則感激宋春華的雪中送炭。
倆人就這麼背著人偷偷有了來往。
文.革結束後,國家把君家財物還給了君家人。
君有志急著給宋春華一個名分,便上門提親,待倆人訂下親事、結婚,已經是半年後了。
他帶著新婚妻子再回君家,發現父母沒能熬過來,而君家的幾個兄弟姐妹皆各自娶妻嫁人,家中財物也被分了一空。
他心灰意冷之下,跟著妻子回到了這裡,自此便在這裡定居了下來。
飯桌上,君有志對自己的學生談起了君家這段往事。
說起君家,他眼角眉梢無一不帶著自豪和驕傲,可談及兄弟姐妹,眉眼間緩緩染上了一絲傷感。
「我君家祖上世世代代都居住在帝都,弈兒那孩子去帝都上學那會兒,我曾上門拜見,奈何多年不曾聯繫,關係……」說到此,他搖頭嘆息,不再言語。
寧致一邊傾聽,一邊暗自感嘆自己的運氣。
他還以為君校長就是個普通的小學校長,唯一不普通的,就是他兒子可能是某個神尊的轉世。
倒是沒想到這君校長竟然出生大儒世家,若是沒有之前的浩劫,或者君有志沒有回到松嶺鎮,說不得他此時連君家的門都摸不著,更別說以拜師的名義跟君校長打好關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