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抬手揉了把臉,像是堅定了什麼,目光堅毅地望著眼前的婦人,誠懇道:「別的不多說,您要是心頭不痛快,或打或罵,我絕沒有怨言,但我跟阿弈是兩.情.相.悅,希望您看在蛋蛋的份上,能給我一個機會。」
宋春華呆呆的坐在沙發上,腦海一片空白,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她無疑是很喜歡水生這個年輕人的,受丈夫影響,她天然就對追求學習精神.的人有好感,而且他性格方面又沉穩懂事,自打拜丈夫為老師後,對她和丈夫無一不體貼孝順,對蛋蛋那個兒子也是盡心盡責。
她偶爾還感嘆,雖然水生年輕時糊塗過,但就是因為糊塗過,所以改過自新後才更懂得疼人,如果家裡有個閨女,交到水生手中,她是百分百放心。
可當那個人變成兒子……
理智漸漸回籠,她眼神複雜的望著眼前的青年,青年經過這些時日的修養,蠟黃的膚色開始有了幾分白.皙,雙頰也多了些肉,周正的眉目更是蘊滿了對她的關切,而關切之下,卻是隱藏的擔憂。
擔憂什麼,她心裡清楚。
感情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如果兒子沒有這份心,任憑水生如何勾搭也沒用,再者,她隱隱覺得這件事有可能是兒子主動的,畢竟自己的兒子,就算不是全部了解,也了解了七八分。
再說了,水生膝下有兒子,怎麼看都不像是能跟男人攪合在一起的人。
而且,她還想到了最近丈夫對她的試探。
以昨晚的情況來看,丈夫肯定早就知道了,而以他的脾氣,竟然默認了,所以這件事……
她良久才緩過神來,端起杯子喝了口熱茶,苦笑道:「你們這樣讓我今後還怎麼抬得起頭來?」
寧致有些意外宋春華的理智,畢竟這年頭,能出一個君校長那樣開明的長輩已經很稀有了,再遇到一個宋春華……他在心裡感嘆君弈可真會投胎。
「這件事我跟老師商量過,我從小沒父母,你和老師平時又待我如親子,所以我打算認你們做義父義母,這樣我就能光明正大的喊你一聲媽,而且我也打算待蛋蛋長大娶妻生子後,如果他和他未來的妻子同意,就讓他第一個孩子隨你們君姓,只是這樣就有些委屈阿弈了,如果他一直沒娶妻,總歸會有閒言碎語流出來。」
「你讓我想想。」理智歸理智,但讓她突然接受……她擺擺手,道:「你先回去吧!」
。
自那天到年三十,寧致都沒再見過君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