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有情人明明近在咫尺, 卻又可望而不可即。
如水的明月輕柔地給玫瑰園披上銀紗, 躺在花叢里的易雲閒聽得倆人一迎一合,緩緩睜開眼, 舉目望著懸掛在空中似鐮刀的月牙, 耳畔迴蕩著倆人仿若絕望的愛, 腦海里適時浮現易衍那張百年不變的棺材臉, 忽而玩味一笑,有點意思。
不遠處的假山後,寧致面無表情的把三人神色收入眼底, 冷漠的轉過身,想如來時那般不知不覺。卻不想一轉身,就對上一雙極具壓迫性的眼睛。
在這樣無人又寂寥的深夜,身後突然多出來一個人,別說普通人,便是寧致也差點驚出一身冷汗來。
他稍稍定神,打躬作揖要拱手彎腰,不料來人忽地抬手按住他的手,頓了一頓,旋即用眼神示意他跟上。
寧致錯愕地望著來人挺拔如松的背影,仿佛手心的瘙.癢只是他的幻覺。
「跟上。」
低沉壓抑的嗓音如雷霆在耳邊炸開,寧致微微擰眉,甩去心底的疑惑,邁步跟了上去。
倆人一前一後,來到二樓的書房。
易大帥大馬金刀地坐下,深邃的眉目凝視著跟進來的人,冷峻的面龐無一絲表情,斂起周身的氣勢,「關門。」
寧致垂下眼皮,心頭卻是疑惑不解。
他反手關上門,沉著穩重地靜候在一旁,揣摩著易大帥何時回府的,他作為一府管家竟然絲毫不知,而易大帥又是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的?!
「抬起頭來!」冷淡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壓抑。
寧致擰了擰眉,抬頭迎上一雙平靜的視線,可平靜之下,卻是掩飾不住的血腥氣。
易大帥常年在屍堆血液里打轉,身上自然沾染了濃郁的血腥氣,這股腥氣在他有意掩飾下初時不易察覺,但當與他對視,那股撲面而來的森冷之氣卻是怎麼也壓制不住。
寧致自是不懼怕這股子氣勢,但他這具身體的主人卻是怕的。
他打了個寒顫,仿若不敢直視般又再次垂下頭來,恭敬道:「大帥何時回府的?」
易大帥沒有回答,擱置在書桌上的雙手緊握成拳,竭力壓抑內心翻湧的情緒,低啞著聲音道:「你在花園假山後做什麼?」
「我……小人是在擔心小女。」
「你女兒……」易大帥似是想到了什麼,劍眉上的凌厲之色立時褪卻下去,蒙在眼中的血色也漸漸散開,唇角噙起一抹笑意,「方才那是你小女?」
「不是,是大女兒。」
聞言,易大帥嘴角邊笑意更深了些,「下去吧。」
寧致走出書房,整個人如同在鬼門關走過一遭一般,後背整個被冷汗打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