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悲憤的攥緊手掌,明明她看的那本小說里沒有易雲閒訂親一事, 直到死, 他還是只童子雞。可自從她穿成許韶華, 阻止了易衍跟女主許錦屏的好事後,劇情就像脫疆的野馬, 拉都拉不回來。
先是易雲閒訂婚, 然後妹妹許錦屏跟男配跑去國外, 壓根兒就沒男主易衍的事。
沒有女主許錦屏橫插在倆人之間, 易衍每晚守在她床邊,跟塊木頭似的,不說話, 也不走,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她到天亮。
她現在別說去抱易雲閒的大.腿了,連覺都不敢睡好麼,就怕易衍腦子抽風,跟她來段米煮成熟飯。
許韶華緩緩睜開眼,柔弱無依地撐起身子,倚在床頭盯著丫頭打量,半響才想起這是原主的丫頭,連掩唇輕咳,咬牙切齒道:「大少爺要娶妻是大喜事,怎麼能說不好呢,這話你可別在外頭說,被旁人聽了去我可護不住你。」
紅梅與許韶華一般年華,自小就便跟在許韶華身邊,但她性子跳脫,為人也粗心大意,加之她回鄉探親之時,易衍和許錦屏的事還沒發生,自是沒發現眼前面色紅.潤的人跟以前有什麼區別,只是點頭道:「我也就跟華姐姐你說,不對,大少爺不是娶妻,他、他……」
「不是娶妻是什麼?」許韶華見紅梅吞吞吐吐的,心裡著急,可礙於人設又不好催促,只得耐下性子道:「慢慢說,別著急。」
「我進城的時候,聽到街上有人議論大少爺要娶親,娶的還是……還是……」
「……還是什麼?」
紅梅有些難以啟齒,在她的觀念里,男人怎麼能娶男人呢?這不是亂了套麼。她垂著頭,絞著手指支吾道:「大少爺要娶糧行李家的公子。」
「不是秦小姐嗎?怎麼變成李公——」許韶華猛地拔高聲線,震驚道:「你說什麼?」
紅梅也覺得這件事太駭人聽聞了,就沒把許韶華的失態當回事,只是道:「大少爺要娶個男人回來當夫人,聽說許管家昨天已經去李府提親了,兩家交換了庚帖,三日後成親。」
所以……
易雲閒到死都是童子雞是因為他喜歡男人?
許韶華癱軟的倒在床.上,腦海一片空白。
跟女人搶男人,憑的是手段和心機,可若那個男人是個gay……
「怎麼會是gay呢?」她呆滯著臉,低喃道:「我不信,不信這是真的。」說完,她猛地掀開被子,一把推開擋住路線的紅梅,顧不上不整的衣衫,她要去找許安青問個清楚。
她一路小跑到寧致的房間,發現沒人,轉身跑出去抓了個下人,想問她爹呢,可下人手中的一抹紅色刺痛了她的眼,她抬眸望去,就見府內不知何時披上了一層喜慶的紅紗,連迎風招展的花草樹木皆配上了紅綢花。
她放開下人的手,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這麼怔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