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致微微傾身,屈指輕刮著她的鼻子,仿若沒察覺到指尖下許韶華的顫抖,寵溺的笑道:「乖女兒說不換就不換。」說罷,他站起身,道:「你起來吃點東西,爹就不打擾你了。」
他走到門口,似是又想到了什麼,溫聲囑咐道:「最近府內戒備森嚴,你好生在房間修養身子,切莫到處亂走。」
許韶華剛放下的心,猛地又提了起來。
她總覺得這個便宜爹話裡有話,直到她左等右等都等不來紅梅時,她才知道便宜爹話里的意思。
……
這頭收到兩罐茶葉的易君沉默了。
他眸色深沉地望著案上擺放的茶葉,良久,兩眼微露迷茫地問程副官,「安青到底是什麼意思?」
程副官木著臉,想說我怎麼知道,可求生欲卻讓他說出違心的話:「許管家是想讓您睹物思人。」
聞言,易君一掃眼底的迷茫,愉悅的眯起眼,「算他有良心。」說著,他扯下襯衣領口第二顆扣子,放在手心捂了一會,接著彎唇從抽屜里翻出一個錦盒,小心地裝在錦盒裡,遞給程副官,「你回府一趟,把這個親手交給安青。」
「是,大帥!」程副官神色複雜的出了書房,迎面正好撞上剛回來的易衍,他敬了個軍禮,「少帥!」
易衍面無表情的點頭,問道:「父親在嗎?」
「在的,少帥!」
易衍擺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隨即邁步來到書房,敲了敲門,道:「父親。」
書房內捧著茶葉罐子睹物思人的易君聽到敲門聲,臉色一肅,麻溜的把茶葉罐子收進柜子,端坐在書桌前,拿起筆翻閱著桌上的文件,道:「進來。」
「父親,今日城內查出可疑之人五十七人,其中五十一人已確定身份,令六名中,有二人是前來探親的百姓,剩餘四人,孩兒目前還沒查到。」
「把人交給程副官,你可以下去了。」
易衍頓了一頓,突然道:「這四人里有一人昨日與府內管事接觸過,父親可重點排查一下與他接觸之人的身份。」
聞言,易君放下手指的筆,雙手交疊,目光平靜的直視著與他神情如出一轍的兒子,眸色一暗,「知道了,下去吧。」
易衍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書房。易君幽深的眸光望著易衍離開的方向,忽然冷笑了一聲。
易君不知道兩個兒子的野心?
易雲閒自小就不與他不親近,他也常年不在府內,所以知道的少,但一直跟在他身邊的易衍,他如何看不出來?
只不過睜隻眼閉隻眼罷了,有野心和城府的繼承人總比沒腦子被人當槍使的莽夫更讓人欣慰。只是孩子大了,不滿足現狀了,開始覬覦他的位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