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強的扯了扯嘴角,壓下心底那一抹異樣,喃喃自語道:「很久沒來看你了,小年,你還好嗎?」
「我後悔了。」她放下手,苦笑的跌坐在地上,倚靠在墓碑上,繼續道:「我以為我遇到了良人,所以才會跟你分手,現在想想,這個世界上除了你,還有誰會無條件的慣著我,哄著我,小年,我真的後悔了。」
「我真的沒想到我的離開會給你帶來這麼大的打擊,小年,你怎麼那麼傻,怎麼能自殺呢?」
四下里寂靜無聲,只有她的低語輕喃。她似疲倦地閉上眼,獨自沉浸在濃濃的悔意中。
若你還在該多好!
她在心裡這般想。
「呼……嗚……嗚……嗚……」
如泣似哭的悲鳴嗚咽聲在靜悄悄的陵園盪開,嗚咽聲似嬰兒啼哭,又似貓兒喵嗚,若隱若現,仿佛遍布陵園各個角落,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耳邊嗚咽,陰沉沉,涼颼颼的,帶著一股讓人膽戰心驚的恐懼感,在這中夜時分,叫人聽了毛骨悚然。
她抑制住內心的恐懼,緩緩睜開眼,卻驚恐的發現微微亮的陵園不知何時陷入了一片黑暗中,一團濃郁的黑霧籠罩了整座陵園,遮蔽了明月所有的光輝。
她驚恐的瞪大雙眼,本能的想大聲尖叫。
驀地,黑霧中突然響起一串似皮鞋踩著青石板磚的聲音。
「噠、噠、噠!」
由遠至近的腳步聲仿佛正不徐不緩地朝她走來。可她什麼都看不見,只能用尖叫來發泄內心的恐懼。
「砰!」墓碑的右側似有石子掉落在地,隱在黑霧中的腳步聲一頓,旋即脖頸一涼,似有什麼東西在觸摸她的後頸,驚的她下意識回頭,卻見原本刻著沈楚年之墓的青石墓碑上,憑空出現一行滴著血的字。
——嘻嘻,後悔是沒用的喲!
於媚兩眼一翻,軟趴趴地倒在墓碑前。
狂風驟起,黑霧依舊,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卻再無一絲動靜。
不知過了多久,遮天蔽日的黑霧中慢慢走出一隻奶白的小狗,小狗人立而行,行至於媚跟前,伸出前爪,濕漉漉的眼睛裡露出人性化的依戀,可卻又在下一瞬呲出一口尖利的牙齒。
濃如墨汁的黑霧仿佛受它影響,如浪潮翻湧。
「孽畜!休得傷人!」
氣勢如虹的冷喝聲裹挾著純正的道法凌空射來,凝成實質的黑霧在純正的道法之下仿若不堪一擊,四下潰散。
小狗身上的殺氣一滯,人立的身形也在這道厲喝聲中仿佛受到了重創,啪地栽倒在地,無法動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