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地走到炸毛的小白狼跟前,無視他凌空揮舞的爪子,伸手去拎他的後頸肉,挑眉道:「還真是出息了,不但知道先發制人,還學會仗著微末的道行敢裝神弄鬼的去嚇唬人,小膽兒挺肥呀。」
呲牙蹬腿的沈白聞言一僵,炸起來的毛髮無知無覺的軟了下來,毛茸茸的小耳朵微微一動,碧綠的眼珠子裡閃過一抹心虛,「爸爸,寶寶知道錯了。」
寧致望著手中貓崽子一般大小的兒子,又瞧見他水汪汪的眼睛裡瀰漫的委屈,別說心裡沒火,就是有火氣對著這麼一個軟萌的小可愛,他也撒不出來啊。
他無奈的把兒子抱在懷中,骨節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每一下的擼.著他蓬鬆的毛髮。
跟小狼崽說大道理,他指定聽不懂,就像他先前嚇唬陳思琦,僅僅因為微博上的熱搜。
別看小狼崽個頭不大,看起來也無害,可他鬼主意卻不少,但凡跟沈楚年傳出緋聞的人,小狼崽都會挨個嚇唬。
而沈楚年常年不是在拍戲和趕飛機,就是去妖精協會處理事務,根本就沒時間來關心小狼崽,導致小狼崽最後出了事,才悔之晚矣。
寧致想翻一下父子倆一年見面的次數,可他找了半天,發現父子倆最後一次見面時間竟是在三年前。
他在心裡輕嘆了一聲,抱著不敢吭聲的小狼崽走進別墅,溫聲道:「小白,願意跟爸爸下山嗎?」
小狼崽眼睛一亮,復而又暗淡了下來,小爪子撓了撓枕頭,悶悶道:「爹爹不是說寶寶沒學會化形不能下山麼。」
小狼崽的變化又如何逃得過寧致的眼睛。
這也不怪小狼崽,實在是沈楚年言而無信太多次了。他抱著小狼崽回到房間,把他放在枕頭上,道:「睡吧,明天爸爸帶你去一個地方。」
寧致要帶他去的地方是妖精協會。
嚴格來說,狼崽子不算是半妖,因為他是沈楚年以精血加禁術得來的,所以他體內沒有人類的血統。
但他的出生違背了妖精協會的法則,而沈楚年又是妖精協會的會長,所以沈楚年才把小狼崽藏在這裡,不拿出來示人,登記在冊。
寧致可沒沈楚年那麼多顧慮,他要做的就是讓小狼崽光明正大的做個妖二代,看那些道法協會的老道兒還怎麼欺負他兒子。
這就跟躲計劃生育一個道理,孩子都生出來了,你總不能逼著我掐死我兒子吧?
第二天一大早,寧致聯繫經紀人,不管經紀人的咆哮,推了近一個星期的通告,抱著莫名興奮的小狼崽來到妖精協會。
妖精協會的辦公大樓在郊區,他穿過結界,一路走來,無視各種妖好奇的目光,來到辦公室,先讓手下給小狼崽準備食物,然後聯繫了道法協會的會長——秋玄春。
秋玄春是道門裡德高望重的前輩。
他身後既無傳承多年的家世,道法也不是最高深的,但道法協會那邊推崇他做會長的位置,是因為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