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致扭頭望著似血的殘陽,蛇妖在沈楚年的記憶是一隻蛇妖,但等到沈白出場時,他已經進化成了蛟龍,而窗外的殘陽也紅的不正常,難道……
「附近山頭和村子你派人找過沒有?」
「這……」秋玄春頓了一下,「收到消息後我已經派人趕過去了,這會兒還在路上。」
「知道了,我會去查看的。」說罷,他掛了電話,坐在座位上陷入了深思。
周正疑惑道:「年哥,出什麼事了嗎?」
寧致沒有回答,他順著小狼崽的毛,從記憶扒拉出沈楚年的記憶,沈楚年匆匆趕去南市的青竹山,確實在那裡聞到了蛇妖的氣味,只是氣息已經很淡了,便判定蛇妖已經離開了青竹山,但寧致卻覺得那隻蛇妖跟沈楚年玩了個套路。
蛇妖進化為蛟龍是要渡劫的,記憶里七日後的後半夜南方那邊確實是電閃雷鳴。
當時的沈楚年沒放在心上,一個是兩地相隔太遠,一個在北方,一個在十萬八千里的南方偏遠地帶,那邊下大雨,這邊卻是滿天繁星,還有一個是沈楚年並不知道蛇妖的修為已經到了要進化的地步,所以事後聽說那邊有人見到龍,稍稍留意後發現只是傳言,也就沒當回事。
安逸的生活並不止消磨了妖精部門那些妖的鬥志,也降低了沈楚年的警惕心。
車子在第二天中午抵達橫店,剛進酒店,沈君意的電話就來了。
沈君意看了微博上網友的分析,再結合寧致三次暗示,頓時茅塞頓開。熬到天亮,訂了最早的航班趕到橫店。
他問明了寧致下榻的酒店,揣著口袋精心挑選的扣子,匆匆趕過去,開門的是周正。
周正神色複雜地看著昨天下午才見過的沈君意,轉頭對寧致道:「年哥,劇組的開機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得儘快趕過去了。」
寧致點頭,對小狼崽囑咐了幾句,然後走到神色拘謹的沈君意面前,笑道:「既然你來了,想來應該是同意了我的話,你先想想你的要求,等我回來,我們再簽訂合約。」
沈君意撫摸著口袋裡的錦盒,正思忖著禮物是現在送出去還是等寧致忙完再送,忽聽到寧致說簽訂合約,心下霎時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穩了穩心神,試探道:「合約?」
「雖然我沒找過金主,不過規則還是知道一些的……」
「等一下。」沈君意打斷寧致的話,上揚的唇角一點點往下撇,微露喜色的眸光漸漸蒙上一層濃稠的黑霧,低沉的嗓音分辨不出喜怒,「所以,你只是想給自己找個背景強大的金主?」並不是因為喜歡我?
寧致如何看不出他已經生氣了?
可這怪誰?
任務是空間器靈發布的,而這人又是器靈的主人,所以,他點頭道:「暫時是這樣。」
沈君意定定地望著眼前的男人,厚重了窗簾阻擋了外頭的烈日,灼白的燈光從頭頂傾瀉而下,男人背光而站,渾身散發著冷漠的氣息,便是笑,笑意也不達眼底,他突然從盲目的迷戀中抽回神,無比清醒的意識到,這個男人對他沒有情意,一切不過是他自作多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