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懸浮在廢墟上空,為首的是一面容陰柔的青年,青年放開神識,掃視著周遭生靈,可搜尋的結果卻讓他臉色猛地陰沉下來,「竟是無人?」
陰柔男子右邊的精緻少年笑嘻嘻的指著倒塌的房屋道:「聽說凡人喜歡挖地窖,地窖你也檢查過了?」
「不妨事,都是些螻蟻,許是被地下裂縫吞噬了。」左邊的老者捋著鬍鬚,神色漫不經心。
「不妨事?」陰柔男子冷笑了一聲,從指尖溢出一團如綠豆般大小的碧綠火焰,屈指一彈,對著地面徑直而去。而這碧綠的火焰也著實厲害,一觸即地面物什,就如澆了油一般,迅速向四面蔓延開來,不消片刻,整個雲下村便成了一片火海。
陰柔男子勾起唇角,「不管是掉進地縫還是躲藏起來,皆逃不過本座的碧陰之火。」
碧綠的火焰仿若有靈智一般,不過眨眼的功夫便把所有房舍吞噬的乾乾淨淨,連灰燼都未留下。
陰柔男子望著地面出現的二十餘個地窖入口,不屑的嗤笑了一聲,旋即御劍回到飛舟上。
飛舟上站著一襲華衣錦服的男子,男子頭戴冠玉,負手而立,赤紅的血眸牢牢地盯著把雲峽山包裹住的七彩光暈。而他身後整齊的站著數十個魔修,個個面若寒蟬,極個別的魔修會時不時抬頭貪婪的瞥向霞光。
陰柔男子單膝跪地,道:「魔君,下面已經清理乾淨了。」
魔君仿若未聞,寒風吹得他衣擺獵獵作響。忽地,負在身後的手掌猛地攤開,把一個時不時偷看霞光的魔修吸入手中,面色不變地扔進霞光。
魔修一觸即霞光,整個人如同融化一般,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已消散在天地間。
陰柔男子瞧見這一幕,眼底閃爍的精光立時被驚恐取代,他恭敬地跪在地上,再不複方才的囂張,魔君不開口,他便不敢起身。
直到徘徊在天際的雷雲散去,火紅的旭日從西邊升起,魔君才開口道:「有人來了。」
雲峽山座落在妖霧森林盡頭的西面,此地人煙稀少,山的背面又是一望無際的沙海,自是鮮少有修士和妖涉足此地,也就雲下村的幾十口人世代安居在此地自給自足。
昨晚天生異象,霞光萬丈,確實驚動了各門各派。
魔君的琉璃船正巧經過妖霧林,察覺到這邊異象,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而其他宗門魔門觀察到異象,卻因著路途遙遠,加之情況突然,便是召集弟子,卻是無法第一時間趕來。
所以第二波趕來的,是在妖霧森林歷練的修士。
有門派的先行通知門派,再原地待命等宗門一起行動,而散修則是無所顧忌的想先行一步搶占先機。
這伙散修結伴而行,還沒靠進雲峽山,便被攔在入口的魔修給滅了。
不過一日時間,陸陸續續又來了不少修士和魔修,這些修士和魔修能穿過妖霧森林,修為自是不低,可在魔君手下的偷襲下,竟是全部都喪命於此。
傍晚時分,雲峽山又是一陣顫動。
顫動把裂縫越撕越大,可霞光里,還是什麼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