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致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 「爹爹騙你作甚。上次周小寶他們說爹爹是傻.子,被你聽見了, 你衝動的跟他們打架, 還沒打贏, 回來躲在咱家地窖抹眼淚,這件事你還記得吧?」
雲聞風家的地窖是雲子的秘密基地, 裡面藏著雲聞風送的小玩意和藥材, 雲子每次受了委屈或跟村里孩子打架受傷就躲在地窖抹眼淚和給自己上藥。
雲子顯然以為他的秘密基地很隱蔽, 卻不知道雲聞風一直都知道, 只是從來沒進去過。他只有找不到兒子,才會傻乎乎的外面偷聽,然後從兒子的自言自語中, 知道誰欺負了兒子,偷偷給兒子報仇。
寧致目光柔和的望著雲子氤氳著水霧的眼,拇指輕撫著銅戒,睜眼說瞎話,「這事傻爹爹可不知道,也只有跑到銅戒里的爹爹知道。」
「真的是爹爹……」雲子低喃了一聲,忽地抱住寧致,放聲大哭道:「爹爹,我真的好害怕,怕爹爹真的死了,也怕爹爹的身體被壞人搶走,爹爹,爹爹……」
雲子哭的好不傷心,似是要把心中的恐懼和害怕盡數發泄.出來,寧致卻是聽的有些不是滋味,畢竟他確實不是雲聞風,他進入這具身體的時候,真正的雲聞風已經死了,死在了那場地震里。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在心裡呼喚空間裡的器靈,但器靈就跟斷了聯繫一般,良久都沒回應。
雲子哭了好半響,直到哭累了,緊繃的心弦徹底放鬆了下來,疲倦立時侵襲他的神經。他打了哈欠,寧致連把他抱在懷中,尋了個石墩坐下,學著雲聞風的方式哄著他睡覺。
地下宗門不分晝夜,只有絢麗的霞光為燈。
透明身影望著顏色一日勝過一日的陣法結界,道:「你不是雲氏後人。」
他用的是肯定句,寧致卻不太在意,「前輩,請慎言。」
「吾在銅戒空間沉睡萬年,並未察覺空間內有你一魂的氣息。」
「你也說你沉睡了,又怎會知我一魂去過空間?」
透明身影收回視線,定定地望著青年,想從他神情從找出一絲心虛或者不安,可青年太鎮定了,那副從容不迫的神色愣是叫他看不出半分破綻,他想到空間裡並未少去的丹藥,嘆息道:「修仙乃逆天而行,望你堅守本心。」
「自然。」
[找我什麼事?]
虛弱的聲音自寧致的腦海響起,寧致動作不變地拍著雲子的後背,這孩子最近承受的壓力太大,以至於這會兒睡著了也不安穩。
他調正姿勢,讓雲子儘量睡的舒服些,又看了眼不再說話的透明身影,在心裡問:[我想問問以前我去過的世界裡,我附身的原主人都去哪了?]
器靈沒想到寧致把他叫出來是為了這事,冷淡道:[當然是去投胎了。]
[他們都沒死,怎麼去投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