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怎么都摆脱不了的可怕过去。
见鬼!他需要一杯酒,急需!就在此刻!
晚上十一点半,宗恪回到住处,客厅空无一人,阮沅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走上玄关,进了厨房,快步到冰箱前,拿出易拉罐啤酒,手指勾住拉环,“砰”地打开。
轻微的声响,听在宗恪耳朵里,像天籁。
一口气灌了半瓶,宗恪才算缓过气来。
他拿着啤酒瓶回到沙发上,坐下来,呆呆望着虚空。过了一会儿,宗恪才发现桌上有张字条。
他拿起来瞟了一眼,是阮沅的字:“厨房我收拾好了,还有夜宵在冰箱里,如果饿了就拿出来热一热。那也是我满怀爱心给你做的啊!”
下面还有一个比划着V字的笑脸。
宗恪飞快将纸条揉成一团,冷着脸扔进垃圾桶。
第十章
宗恒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打着报告,间或抽空瞧了一眼墙上的钟,他确定,下班之前,他能把这份工作报告赶出来。
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然而在宗恒的身后,玻璃窗外面,出现了一个人影。
塑钢窗被从外头拉开,一个男人攀着窗钻进房间来。
他的动作轻盈,落地无声,像只大猫。
“啸之兄,从何处来?”宗恒头也不回地问。
那男人拉好窗子,他微笑起来:“王爷背后生了眼睛么?”
“能用壁虎功爬到四楼来,还不触动警报的,除了啸之兄还能是谁?”
宗恒推开键盘,转过身,他这才惊愕地望着面前的人:“怎么这身打扮?”
男人约莫三十出头,一身斜纹深黑色西服,打着银灰色领带,装束十分郑重。
“皇后去了一家高级会所,我不穿成这样,人家不让我进去。”
“谁给啸之兄买的这一身?”
“井遥。”姜啸之说,“他给他自己买了一套,又给我买了一套,然后一个劲儿哭穷不肯掏钱,最后只好我来付账。”
宗恒忍不住笑起来:“井遥这个捉狭鬼,这一身,太不衬啸之兄你的风格了。”
“是么?”被称为姜啸之的男人,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哪里不衬?”
“像黑社会。”宗恒想了想,又说,“像电影里的**老大。”
姜啸之的表情,透着几分古怪:“其实,我是白道的人呀。”
“你没说错。不过,你就穿着这么高档的衣服攀墙呀?”
姜啸之眨眨眼睛:“谁叫王爷这儿进出这么不便?还得查各种证件……我倒是想装尸体进来,但是担心装得太像,被王爷你给解剖了。”
宗恒哈哈大笑:“大延朝的冷笑话之王,其实是你吧?”
宗恒面前站着的,是个个头很高的男人,超过了一米八五,肤色苍黑,五官线条极为凌厉,鹰鼻丰唇,目光冷酷如电,任何人被他凝神注视,都会忍不住心底起寒意。这也是为什么宗恒总觉得,没人能在姜啸之面前说谎,就连他都不会轻易去招惹这位老友。同袍十数载,宗恪完全清楚,姜啸之这种人,是那种正面战场上能纵马杀敌、以一当十的悍将;等退回幕后,他同样能用灰暗的热情,协助帝王玩弄权谋,为帝王完成那些见不得人的阴暗勾当,即便屠戮妇孺也在所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