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她狠狠瞪着他。
宗恪摇摇头,没说话,却示意阮沅看那桌的药材商人。
果然,那几个商人早按捺不住了,纷纷站起身来,走到鹄邪人这桌前。
“我说这位军爷,你这就不对了。”刚才那个穿着紫绸、主讲朝中掌故的人先开了口,“这位小姑娘是来卖花的,不是供各位军爷高乐的。”
那鹄邪人眼睛一瞪:“老子就是要买花啊旁人管哪门子的闲事”
另一个商人也气了:“你这是买花么?有买花还摸人家的腰么?”
“咦?摸一摸腰又怎么了?”那鹄邪人放肆大笑,“你知道老子是什么人?老子是晋王的亲兵,为老晋王爷出生入死好几次,别说这么个卖花女,就算把你们知州老爷的夫人拉出来伺候,也是一句话”
那几个药材商闻言,脸色大变其中一个撸起袖子就要动手,这时候,宗恪突然起身。
“几位,有话好说。”他笑吟吟走到桌前,“这位姑娘是做的小本生意,几位何必吓唬人家呢?”
他嘴上说得温和平淡,手上,却把那卖花女拉到自己背后。卖花女孩浑身筛糠一样的抖,她醒悟宗恪是要帮自己,于是赶紧躲在他身后,抓住宗恪的袖子不敢出声。
为首的那个鹄邪人,看了宗恪一眼,神色间颇有些疑惑。他分辨得出,来的这男人和旁边那几个商人不同,此人气质独特,卓尔不群,刚才虽然是笑吟吟说的那些话,可是语气里面暗藏的震慑力,却令人不敢小觑。
那调戏卖花女的鹄邪人却不耐烦了:“要你多管闲事?老子要上好的香花这丫头给的却是烂货”
“谁说人家卖的是烂货?”一个商人怒道,“人家小姑娘明明卖的都是好花是你这沙漠里来的臭鞑子不识货”
那鹄邪人闻言大怒:“什么?老子说是烂货,那就是烂货”
他说罢,拿醋钵子一样的拳头,狠狠往那花篮上一砸只听咚的一声,花篮被那鹄邪人一拳砸了个稀烂
卖花女尖叫了一声
那几个商人全都火了其中一个抓住那鹄邪人就要动手宗恪赶忙抬臂拦住:“几位不要动气,有话好好说。”
那鹄邪人冲宗恪道:“你算什么东西这儿要你和什么稀泥”
另一个鹄邪人,干脆用劲一拍桌子,桌上碗碟乒乓乱响一个酒盏被他这大力一拍,从桌上弹起,飞了一尺高
宗恪抽了根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接住那酒盏
小巧的酒盏,竟然稳稳立在筷头,里面的酒一滴都没漾出来
几个鹄邪人一见,全都怔住了
“不过是小事,几位爷怎么火气这么大?”他用筷子挑着那酒杯,脸上微微一笑,手指轻颤,酒杯竟像生了翅膀,直直冲那鹄邪人飞过去
只听“铮”的一声轻响,小小的杯口,正扣在了对方的眉心
鹄邪人一怔,不由抬手去抓那酒杯,谁知杯口牢牢吸在额头上,竟纹丝不动这下他慌了神,伸出两手使劲拽住酒杯,想用力把杯子拔下来,谁知不管怎么用力,杯子依然吸附在他眉间,毫无动静
看他额心扣着酒杯的滑稽样子,阮沅不由放声大笑:“你想玩杂耍么”
这下,几个商人全都笑起来,连那个卖花女也跟着忍俊不禁。
鹄邪人大怒他干脆握住拳,狠狠朝自己额上一砸
酒杯破了,碎片扎破了他的皮肤,鲜血混着残酒,顺着鼻梁淌下来知道自己被戏耍了,那鹄邪人怒到极点,挥拳就想揍宗恪,却不料边上那个为首的一把拉住他
“阿南”那蓝眼鹄邪人,声音低沉有力。
他站起身来,冷冷道:“这位仁兄,我们远道而来,是客,原来你们中原人,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