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是天生杀人狂。”宗恪说,“自己的爹,自己的弟弟,全都死在他手上。”
“天哪”
“弑父是他们白家的传统文化。”宗恪冷笑道,“他爹也杀了自己的上一代。依我看,这纯粹是遗传。”
“这个叫白吉的家伙,功夫很高很高的么?”
宗恪忽然停住,抬头看了看,阮沅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这才发觉,一只蓝翅大蝴蝶不知何时飞进屋内,转了两圈,歇息在乌黑窗棂上,蝴蝶蓝色的大翅膀点着星星荧光,轻轻忽闪。
宗恪起身走到门口,客栈门外一株老柳树最近新抽了芽,绿盈盈几根枝条随风摆动,偶尔探进屋内,
男人的脸上露出孩童那种顽皮表情,他看看店里四下无人,掌柜也靠在柜台里面打瞌睡,便伸手摘下一枚柳叶,走回到桌前。
“干嘛?”阮沅笑眯眯看着他。
“看着。”宗恪也笑眯眯地说。
只见他一扬手,那嫩绿柳叶看似弱不禁风,却迅疾如矢,绿叶过处,蝴蝶无声无息落在了地上。
阮沅起身走过去,低头一看,大吃一惊
蝴蝶被柳叶从正中分开,劈成两半
阮沅惊得半晌说不出话,她弯腰拾起跌在一旁的那枚柳叶,回到桌前。
“你太厉害了”她压低声音,激动得两只眼睛闪闪放光
“这叫厉害么?”宗恪一笑,拈过那枚柳叶,“你看,叶子碎了。”
阮沅仔细一看,是的,柳叶的叶脉都还在,但是叶面有一道裂痕。
“是被刚才的力给震碎的?”
宗恪点了点头:“如果刚才是白吉,叶子就会完好无损,连边缘都不会有丝毫创口。我的内力,在精微的点上把握得还不到家。”
阮沅吐了吐舌头:“果然是天下第一。”
“嗯,只可惜,总是有人不服。”宗恪道,“白家的头号对头,就是浚州程家。程家和白吉父子作对多年,就是不肯让白吉实现武林一统的地位。”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刚才那个和我斗的鹄邪人,身上的功夫,是程家的。”
阮沅一惊,“这又是怎么回事程家在浚州,离着蓟凉万儿八千里呢,一个江南一个塞北,这俩是怎么搭在一块儿了?”
“不知道。”宗恪摇头,“我也觉得里面恐怕颇多蹊跷,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幕。而且……”
他没再说下去,刚才他试探出了对方的门派,想必那个鹄邪王族,也试探出了他的门派。
见他不语,阮沅又问:“那剩下的两家呢?”
“崔家是医生世家,有功夫,但主要是行医,这么多年,崔家的医生救下的人命总有成百上千了。所以实际上,崔家在武林才是最尊贵的。崔家的医生在外行医,无论多么强悍的门派都得退让三分,一旦崔家受到威胁,振臂一呼,整个武林都会来帮忙。上代门主几年前去世了,如今的门主是他女儿。”宗恪说到这儿,又笑道,“崔家有个人,其实你见过。”
“谁啊?”
“崔景明。”宗恪说。
阮沅“啊”了一声,她的确见过此人,崔景明是太医院的副使,地位很高,宗恪十分信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