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今天这样子,就是。
“从阮尚仪那屋回来,就成这样了。”莲子说,“受伤的又不是他,搞得那么傲娇别扭。”
泉子忍住没笑出声来。
莲子一向寡言少语,但是偶尔说出一两句,总是正中核心,能把人噎死。
谁知莲子话还没说完,宗恪就跳起来,一掀帘子:“谁说我傲娇别扭?”
莲子哼了一声,扬着脸端着茶盘出去了。
“你才茄子,你quan家都茄子”宗恪恨恨瞪他,瞪完了又看泉子:“你又从哪儿回来?”
“奴婢从慈宁宫回来,太后刚刚把奴婢叫去吩咐了几句话。”泉子说。
宗恪像是不太感兴趣,转回到屋里,靠窗坐下。
“又吩咐你什么?”他随口问。
“是说过几日太后寿辰的事儿,太后叫奴婢好生当差,”泉子顿了一下,“太后不大高兴,数落了奴婢几句。”
“为什么?”
“说,撺掇陛下出宫去胡闹。”泉子微微一笑,“太后动怒了。”
嘴里说着太后动怒了,他说话的样子,却全没有害怕的意思。
“晋王世子向她告状了吧。”宗恪懒懒道,“扯着姑**裙子不撒手,小人”
“嗯,晋王世子也在,还有好些人都在,”泉子说,“就奴婢一个人跪在下面挨训。”
宗恪白了他一眼:“别说得可怜兮兮的,像是替我顶罪似的——你说好些人在,还有谁?”
“还有沂亲王,周太傅,安平侯,还有安平侯的弟弟。”
听见最后几个字,宗恪陡然抬起眼睛,他笑道:“蔡烺也在啊?他今天没骚扰你?”
泉子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太入耳的话,神色慢慢变了:“奴婢跪在下面挨训,谁的脸也没看见。”
他的声音明亮而严肃,带着不悦。
蔡烺是安平侯蔡珺的弟弟,蔡氏兄弟的母亲是太后的堂妹。蔡烺比宗恪小好几岁,如今的官职是卫戌总督府的左都督,掌管卫戍部队,京师安危,有一半在这个人身上。
之所以泉子会对宗恪的调侃感到不悦,是因为,正如宗恪所言,蔡烺在某种程度上,“骚扰”过他。
泉子这个人,脸生得很好看,气质也上佳,连阮沅私下都和宗恪说,宫里宫外容貌排名,泉子一定在前三甲,但是宗恪却说,这大概就是泉子“不幸”的来源。
按照宗恪的说法,泉子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缘由不明的异质感,再加上他清秀的脸,所以很倒霉的经常吸引到同性的爱慕。曾有好几个人对他起心动念,其中甚至包括井遥。
宗恪知道井遥一直很“迷”泉子,井遥有一次曾说泉子“浑身散发着禁欲感,反而更具诱惑力”。这种大逆不道的疯话,宗恪是从宗恒那儿听来的,宗恒则是从姜啸之那儿听来的,而姜啸之是从吃货连翼那儿听来的。生活在这几个家伙中间,来来往往这么多年,宗恪永远都能听见各类新鲜八卦,不过他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井遥是个很清醒的人,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泉子又是什么身份,他知道,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只会给自己惹来**烦。井遥懂得底线所在,所以尽管宗恪看得明明白白,却从没说过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