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展鸿到底得有多爱她,才能将这些统统抵消呢?……
想到此,阮沅深深吁了口气,内心不由一片空茫茫。
她出神的这当儿,崔玖则继续道:“就因为云敏跟着林展鸿私奔,云家视她为叛逆,云家有规矩,除非长老们集体做出的决定,否则,任何情况下,云家的人都不能给自己人施展法术,更不能下手伤长辈。这次云敏却为了个朝廷的人,出手伤了自己的父亲,可想而知她会遭到何种惩罚。”
“那后来呢?”阮沅顿时紧张起来。
“嗯,后来……”崔玖好像不大肯说的样子,大概是真的涉及到人家的隐私了。
“难道云家饶过了云敏?”
“绝没可能。”崔玖摇摇头,“云家的家法一向森严,最忌以下犯上、自相残杀。就算是云舫之的侄女,犯下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甭想逃过去。”
阮沅错愕:“可是现在看来,俩人都没什么事儿啊。”
“尚仪有所不知,云家的很多处罚,说起来诡异得叫人浑身发毛,有的受罚者,外表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整个人都被毁掉了,早就人不人鬼不鬼的了,却还能像模像样的在这世上活着呢——”
崔玖说到这儿,话突然顿住,良久,才又轻声说,“我见过这种处罚,非常……可怕。”
阮沅倒抽了口凉气,她从崔玖的语气里,捕捉到了一股冰冷冷的恐惧之感。
她不敢再追问了。
第七十章
宗恪的情形一直没有好转,阮沅暗自心焦。
她也知道关键不在病人这儿,而在投毒者那边,阮沅每天守着宗恪,并不清楚其它情况,但她能感觉到,泉子最近有些不对劲。
莲子经常来找他,两个人在外屋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这次事情严重,宗恒为以防万一,只准泉子、阮沅还有青菡三个人进入宗恪的卧室,外屋永远都有侍卫值守,宗恪所接触的饮食,一律都得经过他们三个检查。
那一天,天刚擦黑,莲子就在院外发出暗号。泉子像听见了警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连招呼都没来得及和阮沅打,就匆匆出门了。
泉子很少这样不顾礼貌,阮沅心中困惑,却不便多问。
杂事收拾完毕,她回到宗恪的床边,宗恪仍在昏睡,他的肤色在药物的作用下变得暗沉憔悴,一脸病容,不过呼吸还算平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