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火了
阮沅的脑子嗡的一声,糟糕,一定是出事了
也顾不得腿脚松软,阮沅一瘸一拐冲出院子,埋头就往宗恪的寝宫跑到底是什么烧着了呢?屋子?哪儿的屋子着火了?宗恪的寝宫也在那个方向,好好的怎么会起火的?
此刻阮沅在深宫里奔跑,夜晚虽然静,宫门太遥远,声音听得也不真切,只有很细微的嘈杂声传入她的耳朵,阮沅听见了不清晰的叫喊声和马匹的嘶鸣声。
毫无来由的,一个念头像水银一样钻入她的脑子里
难道说……有人谋反?
阮沅的步子不太稳,奔得又太急,跑着跑着,黑夜之中她和一个人撞在了一起对方哎哟一声跌在地上
听出声音是小枕头,阮沅赶紧伸手扶起他来:“小枕头你怎么在这儿?你师父呢?”
小枕头也辨认出是阮沅,他的声音都在发抖:“阮尚仪,大事不好了南门着火了”
“城门着火?”
“不是有人在攻打宫门”
阮沅吓得声都变了
“谁在攻打宫门?”
“是……是晋王世子”
“操他祖母的我就知道”
阮沅咬牙骂了一句脏话,又一把抓住小枕头:“井遥呢?赵王呢?还有连校尉他们呢”
“不……不知道啊”小枕头带着哭腔说,“我找师父找不到,早上的时候,他叫我老实在家呆着,可是刚刚我听说,定门和北门外头,全都是鹄邪人”
知道问不出个什么了,阮沅顾不得安慰对方,她用力推开小枕头,继续往寝宫方向奔。
路上,她遇到了一队执火把的宫内侍卫,个个正拿着刀枪。
“阮尚仪。”为首的一个认出了她,拱手施礼。
阮沅站住脚,她定睛一看,那人肩上有血,脸上带着伤,神情倒还镇定。
“出了什么事儿?”
“晋王世子谋反,正在攻打南门,吾等奉命去堵截。”
“情况怎么样了?”
“定门和北门还好,连校尉在宫外狙击,城门锁闭,一时叛军进不来,只是南门情形不妙,晋王世子在放火,我们这就得去帮忙。”
“那井遥呢?赵王呢?”
“恐怕正与之交战。”
阮沅没再有耐心听下去,她继续往寝宫跑,但是还没跑两步,阮沅忽然站住了。
她手里,一件武器都没有。
此刻晋王世子正在攻城,可她手头连件抵挡进攻的武器都没有,宫里不许有兵刃,真要被他们攻进来,她和宗恪就得垂手就戮了。
电光石火的一瞬,阮沅想起了一样东西。
她忽然掉转头,一阵风跑回自己的小院。用最快速度冲进屋子,她从未这么着急过,一颗心都在腹腔中狂跳不已。
进得屋来,阮沅一把拉开抽屉,哗啦一下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黑夜她来不及点灯,只有月光从窗子照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