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安平侯想抢夺,钥匙被蔡烺扔进护城河里。”宗恒说,“目前臣弟正派人捞取。”
宗恪叹了一声:“这些杂的事情,等一切平息了再做打算吧。”
他说这话时,阮沅还在他怀里,现在她才觉得不妥,于是赶紧披着他那件袍子起身,立在一旁。虽然刚才看见他们相拥,宗恒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他让人把郦岷的尸首弄走,又看看宗恪:“皇兄,现在只剩太后那边了。”
宗恪走到桌前,拿过刀鞘,将刀收起来。
“我这就去慈宁宫。”
他说这话时,看不出什么表情。
宗恪走后,宗恒把阮沅从屋里搀扶出来。
“没问题了么?怎么样?”他问。
阮沅摇摇头:“我还好。”
她的脸还是很僵硬,胸口突突的跳,身上血迹开始变冷,腥臭粘腻,这让阮沅有点想呕吐。刚才那场惊吓太严重,毫无准备地撞见这么恐怖的场面,又加上自己竟然亲手杀了个人,这让阮沅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不听使唤,连说话和表情都不自然了。
“这两天,我得了什么病?”她问宗恒。
宗恒一愣,摇头道:“……不是什么严重的病。”
既然他这么说,阮沅也不敢多问了。
宗恒感觉到她身上一个劲儿发抖,便说:“还是回屋躺着吧,换身衣裳洗洗脸。事儿处理完了,这里没你忙的地方,休息好了再过来。”
阮沅点点头,她从院子里出来,连翼的手下正把屋内的尸首一具具搬运出来,沿途到处可见滴滴答答的鲜血,刺鼻的血腥味冲进阮沅鼻子,她恶心的胃液都翻出来了,赶紧掩鼻从里面冲出来。
第八十七章
回屋的路上,阮沅碰见了匆匆回来的泉子。只见他衣衫破烂,脸上有烟尘,瞧上去黑一块白一块的。
“怎么一脸是血?”泉子大惊。
“没、没事儿,不……不是我的血。你去哪儿了?”阮沅忙问。
泉子一笑,低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去南门堵火了。没想到他们会用火攻,城门眼看着要烧坏了,我只能让他们拆下御河岸边的青砖,把门堵上——阮尚仪是今晚醒过来的?”
阮沅点点头。
“身上还好么?”
阮沅舌头不太利索,结结巴巴道:“还……还好,就是没劲。”
泉子点点头,同情地看看她:“快回屋躺着吧。”
他刚想转身离去,阮沅却喊住了他。
“刚、刚才我得了消息。”阮沅磕磕巴巴道,“蔡烺将军他……”
阮沅本是一片好心,因为以前从宗恪那儿得知了一点泉子和蔡烺的事儿,所以此时不由顺嘴说出来。
泉子奇道:“蔡将军?他怎么了?”
知道自己嘴快了,但是这时候话说到嘴边,阮沅也不好咽下去。
“因为……不肯交出皇城锁钥,被安平侯所伤。”
一霎时,她看见泉子的脸孔僵住
“别急你先别急”阮沅赶紧说,“赵王说,太医已经在救治了,说是性命能保住。”
泉子听到这儿,才算松了口气:“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