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扬的老总最终听从了宗恪的意见,两个月后,牵涉其中的官员被纪委带走,消息传到华扬,老总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事情演变成这样,那位差点把公司给祸害进去的副总,大失颜面,不到一年就悄然隐退了。
整件事情,阮沅从头到尾都清楚,虽然宗恪和她说得不太多。
阮沅没有把这事太放心上,更没有替宗恪着过急,因为她完全感觉不到宗恪的焦急。每次他说起来都是轻描淡写的样子,好像并不担心事情的发展。
事情结束之后,阮沅才开玩笑似的说,他走了狗屎运——若对方不出事,老总眼睁睁看着公司错失良机,丢了赚钱机会,最后岂不得怪罪于他?宗恪的胆子太大了。
宗恪却说,事情不会有别的发展方向。
“说到官场的事,还有谁比得过朕这根老油条?”他笑眯眯地说。
在宗恪看来,这方面两个世界并无区别,所谓的“现代”不过是假相,骨子里,依然是几百年前的那一套。
国庆长假,阮沅问宗恪想去哪里玩,那家伙想了半天,可怜兮兮地说:想去周公那里玩。
阮沅扑哧笑起来。
“那就在家睡觉吧。”她爱怜地摸摸他的头,“连睡七天好了。”
但是宗恪想了想,又说:“就这样浪费七天也不好,咱们找个又能玩,又能睡的地方吧。”
既能玩,又能休息的地方,自然是那些风景秀丽的古镇了,周庄丽江什么的,阮沅不敢考虑,这个时候去,那就是看人头的。她趴在电脑上挑来选去,最后定了比较近的凤凰古镇。
临行前在淘宝上订住宿,阮沅一概不考虑那些临水的吊脚楼,她听厉婷婷说过,沱江边上的店子,一到晚上满是喧闹的酒吧,吵得让人发疯。
后来,她专门挑了一家巷子深处的客栈,主人说,从客栈到江边,得步行一刻钟。
“安静么?”阮沅问,“我老公很怕吵闹的。”
“绝对安静。”客栈主人说,“前面的楼全都挡住了,江面的吵闹一点都听不见的。”
“那就好。”阮沅说,“我老公需要睡眠。”
她打出这行字,又觉得很囧,这话说得好像他们是专门去凤凰睡觉的。
果然如宗恪所言,这一趟去凤凰的路上,他几乎都在打瞌睡,从候机厅到飞机上,从机场巴士到换乘的旅游巴士,宗恪就像个梦游人,被阮沅牵着手,说到哪儿就到哪儿,说坐下就坐下,拆开零食塞进嘴里就吃,打开饮料送到嘴边就喝,乖得不像话。
阮沅看他这样子,又好笑又心疼,在等候车船的时候,她就让宗恪靠在她的肩膀上,而且决不出声吵他。
阮沅知道,他是累太久了,以前攒下的瞌睡现在全都冒出来了,等国庆结束,宗恪就要升总助,往后只会更忙碌。偶尔,阮沅也会想,要不要真的这么累呢?宗恪就非得这样干下去不可么?他如今在华扬,疲惫程度远远超过了在吉祥菜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