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恪果然不能回来,她心情黯淡地想,他差不多有两个晚上没回来吃饭了,前天和昨天,阮沅都是白白做了两顿晚餐,最后,只好由她一个人吃上一整天。
八点差五分,把厨房收拾干净,阮沅回到卧室,她打开音响,休息了一会儿,决定做瑜伽。
这两天,每天忙着去新房子监督工人铺地板,阮沅累得浑身筋骨痛,肌肉也僵硬得要打结,她觉得自己该做做瑜伽,舒缓一下身体。
整套瑜伽做下来一个小时。全部结束之后,阮沅又静静躺了一会儿。就在她正想起身收拾的时候,门锁响了。
阮沅爬起来,赶紧跑到门口给宗恪把门打开。
“回来得真晚啊”她看看墙上的钟,九点整。
“可不是么。”宗恪疲惫地说,“这还算早的,好说歹说,才推掉了一个饭局。”
阮沅一怔,他把饭局推掉了?……
宗恪没注意她,他低头换了鞋子,扔下手里的公文包,一边嘟囔着饿死了饿死了,一边直冲冲往厨房走。
阮沅慌了神,她赶紧奔过去:“你没吃晚饭啊?”
宗恪不耐烦地啧了一下:“刚刚不是说了嘛,饭局推了,我这不是为了回来陪你吃饭嘛”
阮沅彻底傻了
宗恪压根就没看见她的表情,他走到灶台边上,打开炒锅盖,锅洗得干干净净,连铲子都是锃亮的,呆了呆,又捡起旁边的铝锅盖,里面是空的。
宗恪愣住了,他转头看着阮沅:“晚饭呢?”
阮沅瞠目结舌,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吃……”
宗恪的脸色,顿时一沉
“你不是说七点半不回来,就不给你留了么?”阮沅赶紧奔过去,拉开冰箱,想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吃。
“谁说的?”宗恪吼起来,“我都说了七点半如果不回来,你就不用等我,自己先吃,那你也得给我留一点啊”
“你明明说了不回来吃的……”
阮沅欲哭无泪,她这才发觉,冰箱里只有一把青椒,几个鸡蛋,别的什么都没有
“你有没有长耳朵”宗恪大怒,“我都说了我要回来吃饭”
“你没有说啊”阮沅都快哭了,她低头在冰箱里翻腾半天,只翻出一包蘑菇,一些生姜大蒜,还有一块生里脊肉,那也冻得和石头没区别了。
“反正我说了也白说,你现在心都放在房子上了,哪管我的死活?”宗恪冷笑道,“早知道这样,我何必硬推掉饭局?还搞得老板没面子……哦,原来我急匆匆赶回家,就是为了对着空锅冷灶的”
阮沅不出声,她忍住眼泪和一肚子气,飞快去拿电饭煲,洗米做饭。
宗恪还继续在一边冷嘲热讽:“你不用着急,反正我怎么都好打发,饿我一餐又算什么?明天还是照样出去上班挣钱”
阮沅咬住嘴唇,强忍着不出声,她把电饭煲插上电,又从微波炉里取出解冻的肉,拿过菜板开始切肉。
“……我这么烦,还劳动你大驾给我做晚饭,何必呢?我为什么要饿着肚子回家,还得苦苦哀求老婆做一餐饭给我吃?成啊,明天开始我就在公司吃了,哪家的饭局我也不会错过,有吃有喝还有漂亮小姐陪着,我为什么要不去?傻子才不去呢”
阮沅停下切肉的手,擦了一下眼泪,哆嗦道:“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她不说则已,一说之下,宗恪的火更大
“我讲点道理?你一个吃饱了饭闲得没事的人,和我这个中午只拿一块面包填肚子、一直饿到晚上九点的人讲道理?”
“谁说我闲的没事了?”阮沅叫起来,“我也忙了一天呀我今天快七点才到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