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太子身边曾经有两个贴身的宫人,一个叫绿爻,一个叫红离。这名字是先太子取的,从名字的古怪,就可以瞥见这男孩性格的与众不同。
当初太子溺亡的时候,两个宫人都在身边,虽然后来太监们看见在水中挣扎着的燕王,但是真正目睹太子落水一幕的,只有她俩。
这两个宫人,绿爻在太子溺亡的次日悄悄自尽,原因不详,不知是太伤感,还是惧怕皇帝的惩罚。红离则因为燕王的哀求,最终没有受到皇帝的惩罚,据燕王说,太子哥哥性情一向古怪,去湖畔乘凉不许宫人跟着,嫌人都跟在身边,挡住了凉风,所以当他滑落池中时,宫人们虽然看见,却来不及赶过去。
对此,宗恪没有怀疑,即便宫人们就在身边,十几岁的柔弱少女,又不会水,要怎么去搭救一个落水的残障青年呢?
但就是这个红离,先太子故去没有多久,就被察觉怀有了身孕。
这下子,身为后宫之主的阮沅不由伤感,她还以为孩子是宗玚的,这样一来,这遗腹子岂不是皇太孙了?
仔细查问之下,结果却让阮沅大吃一惊:孩子竟然是宗瑶的。
得知这一消息,阮沅差点疯掉
“……怎么可能?”她愕然无比,“阿瑶才十五岁”
跪在底下的红离,沉默不语。
阮沅旋即把儿子叫来,质问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料宗瑶微微一笑,承认孩子的确是他的。
“你疯了?”阮沅快抓狂了,“你怎么做出这种事来”
宗瑶却仍旧微笑,好像这问题一点都不严重:“妈妈,你还在把我当小孩么?我已经十五岁了,父皇十五岁的时候,已经继位了呀。”
阮沅抑制住颤抖,好半天,她才说:“年龄先不提,可是阿瑶,红离是先太子的人……”
“这我知道。”宗瑶满不在乎地说,“太子哥哥在的时候,我就喜欢她了,我和红离的事,太子哥哥又不知道。”
这事儿棘手了,阮沅无法处理,只得告诉了宗恪。
宗恪听了也很吃惊,他没想到孩子才十五岁,就给他捣鼓出一个孙子来。
但是后来一想,他又觉得这没什么了。
“阿沅,你别再把阿瑶当小孩了。”他笑道,“就算是中学生,谈恋爱的也不在少数啊。”
“可这不是谈恋爱,他们都越轨了”
宗恪更笑:“老古板,你这是文革思维么?阿瑶既然喜欢那女孩,俩人两情相悦,有了孩子,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么?反正生米煮成熟饭,我们承认就是,我倒是蛮开心的,可以早早看见皇太孙了。”
阮沅错愕,她没想到宗恪竟然完全不打算惩罚儿子,但是后来想想,阮沅也只有叹息:她的思维还停留在现代社会里,她还以为宗瑶在上中学呢,在这边,在皇宫里,太子与宫女有了孩子,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