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瑶突然哈哈大笑
阮沅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个狂笑的青年
他笑得那么张狂,简直快要窒息,只能拿手按住胸口。
在这狂笑间,宗瑶好容易喘了口气:“……你真的以为你是阮沅么?妈妈,你能骗天下所有人,你能骗过爸爸,你怎么能骗过我呢?你又怎么能骗过你自己?”
阮沅傻了
就在他们母子对话的这段时间,屋内狂叫着的宗恪,不知什么时候没了动静,他终于安静下来,不再翻滚,只静静躺在黑暗的角落里,无声无息。
宗瑶转过脸去,看看地上的父亲,他走进屋,用脚踢了踢宗恪。
毫无反应。
然后,阮沅就看见笑容,像一朵邪恶丑陋的大丽花,绽放在宗瑶的脸上。
“妈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一字一顿地说,“父皇,驾崩了。”
阮沅只觉得天旋地转
“从此之后,这大延的天下就落在了我的手里。妈妈,您就请看着吧,看我接下来,是如何把这狄虏的江山社稷,毁它个天翻地覆”
说这话时,宗瑶的表情是那样得意洋洋,那样猖狂疯癫
于是阮沅终于明白了,她生下的不是一个正常的人,而是一头恶毒的野兽,这头野兽从它诞生之日起,就注定了这样的命运:他将用虚伪的温情,杀死抚养他的那个男人,再颠覆这整个国家,让这个世界,最终毁于一旦。
阮沅惨叫起来
……有温柔的光洒在她的脸上。
“阿沅?阿沅?”焦急的声音在呼唤她,很耳熟,温暖的手在抚摸她的脸。
阮沅猛然睁开眼睛
是宗恪。
“怎么了?”他满脸焦虑的看着她,“做噩梦了么?”
阮沅怔怔看着他,忽然放声大哭
宗恪赶紧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是做梦了吧?看你,又哭又叫的……到底梦见什么了?”
阮沅只是哭,她死死抱住宗恪,就像有一百年没有见过他。
宗恪看她这样,也没再问下去,只是抱着她,抚摸她的背,让她慢慢平静下来。
阮沅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她哽咽着,仍旧抱着宗恪不撒手。
到底哪边才是现实呢?阮沅的脑子乱作一团,她到底是在做梦,还是从梦里醒来?
感觉到身躯的笨拙,阮沅伸手去抚摸,原来孩子还在腹中,并未生出来。
“宗恪,你没事吧?”她哽咽着一边问,“你有没有哪里疼?”
宗恪被她问得哭笑不得。
“我能有什么事啊?”他苦笑,“我哪里也不疼,我正睡得香呢。”
听他这么说,阮沅才松了口气,梦里那恐怖的影像逐渐散去,她抬起头来,柔和的家居灯光下,宗恪还是那么好看,年轻,健康,强大无敌。
“……那,玚儿呢?玚儿有没有事?”
宗恪一怔:“玚儿?他不是好好在宫里么?能有什么事?”
“玚儿真的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