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阿沅,意思就是说,他就会围着你团团转啊”
“……”
“你以为当初,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追到你和你表姐的楼下?他为什么守在那儿,一宿一宿不愿离开?那不是为了你表姐,或许我该说,至少不全是为了你表姐——否则她后来搬走了,宗恪为什么没有再追过去?他是为了你,阿沅,从那时候起他就再不能丢开你了。”
纷繁思绪,像坏掉了的投影仪,乱七八糟在阮沅的脑海里闪过:宗恪注视着她的神情,宗恪守在她和表姐租房的楼下,他反反复复追寻,追寻着连他自己都不知缘故的东西……
“他嗅得到的,你身上有他熟悉的东西,他感觉得到,虽然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或许他会归因于彼此性情相投。哪怕他觉得你讨厌、麻烦、一无是处,他也没法丢开你,因为你持有了他的一部分,他不能不把这部分找回来。”
阮沅拢着双肩,浑身瑟瑟发抖,好半天,她才嘶声道:“这么说,如果不是因为这,他根本就不会爱我?”
云敏一怔,却笑了。
她耸耸肩:“不能这么说。只能说,这是一道保险阀,是个进场的资格证,因为宗恪这家伙戒备心太重,真的很难接近,没有这资格证,你根本近不了他三米之内,别说他的心扉,你连他家大门都打不开。我这,纯粹是帮你取了个巧。但如果不是你之后持续不断的努力,全心全意的去追求他,恐怕只有一张资格证是没用的。”
“……”
云敏安详地望着阮沅,“对你而言,他的出现也如猎物现身,你一见他,必得扑上去不可。说白了,阿沅,你是一头饕餮,他最初的那点儿能量,就是香饵。”
女孩说完,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弯腰俯身看她:“成功一刻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阮沅被她盯着,不自觉地往后躲了躲:“……我不会再害他了你死心吧”
她以为云敏会怒,会失望,再不济也会恶心她两句,但是,没有。
女孩看着她,莞尔一笑。
“随便你好了,反正事情已经不在你的控制范围之内了。”
阮沅一怔:“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那在被谁控制?你么?”
女孩摇摇头,她伸出纤细的小手指,指了指阮沅的腹部:“在他的控制之内。”
“怎么会”
女孩用粉红的指头抵住小巧的下巴,又想了一回,才慢悠悠开口:“阿沅,你知道十四岁的那个你,在散去七魄之前,对我说过一句什么样的话么?”
“什么?”
“她说,云姨娘,请把我变成一枚见血封喉,我想变成一只射出去、就再也不能回头的箭。”
阮沅张着嘴,万分惊惧地望着云敏
“这是你的要求,阿沅,虽然我家老爷强烈反对,他为此责怪了我很多年,他不忍心再看见你,他宁可自己去死,也不愿看见赵守静的侄女和她伯父一样,把一辈子都葬送在‘驱虏’这两个字上。”她说着,凄然一笑,“因为他这么反对,后来我也不敢再频繁给你下药了……”
“给我下药?”
“还记得你来我家喝的那些果子露么?”云敏平静地说,“那是让人放松意识的药,我从来不会给你表姐喝,给她喝的都是普通可乐。因为她不需要听那些:宗恪长得什么模样,宗恪喜欢些什么,宗恪厌恶些什么,宗恪对女人有什么样的要求……你对异性的标准,完全是以他为模式建立起来的。”
阮沅胸口涌起强烈的呕吐感
她的手脚冰冷,脸色惨白,她有一种冲动,想跳起来掐住云敏的脖子,撕碎她那张小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