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没有清扫房间的心力。
在一堆杂物里胡乱摸索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摸到了程菱薇给她开的那板药。掰开锡纸,挤出一颗药丸,厉婷婷自黑暗中探出手臂,去摸桌上的瓶子,她依稀记得,好像之前那儿摆着一瓶果汁饮料,虽然果汁下药不太妥,但她懒得起身去倒开水。
而且厨房也没有开水,搬进来以后,她就从没开过伙。
手指在暗处摸了摸,厉婷婷终于探到了那个瓶子,她正想抓过来,却听见“砰”的一下巨响,瓶子破了
厉婷婷惨叫起来,瓶子里的液体溅了她一身
有人从窗口跳进来:“皇后”
灯被谁按开了,是姜啸之。
“你干什么”厉婷婷尖叫,把手里的瓶子扔在地上。
姜啸之默然不答,低头看看地上的碎瓶子,液体从桌上滴滴答答淌下来,地板也湿了。
“大半夜的你疯了?”厉婷婷又叫起来,“说话啊”
姜啸之没有立即回答她,他弯下腰,拾起破损的瓶子,将商标那一面递到厉婷婷眼前:“皇后,这是酒。”
厉婷婷一怔
经姜啸之一提醒,她这才注意到,刚才自己迷迷糊糊抓着的,不是果汁饮料,却是一瓶没喝完的朗姆酒。
她不由哆嗦了一下
如果刚才,姜啸之没有拦住她,那自己就把安眠药和朗姆酒一起服下去了。
呆了半晌,厉婷婷才哑声道:“你有话不会好好说么?干什么打碎瓶子?”
姜啸之默默无语,他干脆转身进了厨房,拿来扫把,将桌上地上的玻璃碎片收拾干净,又用抹布抹干净了桌子。
收拾完这一切,姜啸之将工具归回厨房,他回到卧室,厉婷婷仍然坐在床上,还在发呆。
姜啸之看着她,良久,试探地问了一声:“皇后?”
“今天那个鬼鬼祟祟躲在小区门口,拿着相机的人,是你,对吧?”厉婷婷突然冷冷道。
姜啸之闭上嘴。
“你偷拍我和晟哥哥争吵,再把这些资料送去讨好你主子,是么?”
姜啸之没有怒,他沉默片刻,才道:“陛下希望得知皇后的近况。”
“游麟他们看见我去买安眠药,所以就赶紧告诉了你。”厉婷婷仰起眼,看着他,“你是怕我自杀?我若死了,你不好向你主子交代?”
姜啸之没有否定她的话,只说:“陛下希望确保皇后的人身安全。”
厉婷婷懒懒道:“哦,那你们可要小心了,晟哥哥打算带我回楚州去。我若失踪,侯爷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姜啸之默默看着厉婷婷,半晌,才道:“皇后真要去楚州?”
厉婷婷笑笑,故意娇声娇气道:“楚州是晟哥哥的封地,那儿可不归你们狄虏管。去楚州,晟哥哥自有办法保护我。”
“楚州那些旧齐遗老,全是废物,只靠啃噬旧日回忆活着,皇后回去,不过是为他们徒增谈资。他们既不会真心敬重皇后您,又不可能甘心让您平静的生活下去,必定会搅出些是非流言来伤害您。元晟如今不过是一介逃犯,皇后回楚州,自己全无地位,只能依长兄而居,一概生活用度,都得靠他人供给,更谈不上尊贵——既如此,又何苦要回楚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