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时时刻刻担心,警方就要找上门来,把她抓去警局。她仔细关注着当地新闻网,消息倒是很快出来了,某著名商人在宾馆被谋杀,但是新闻里,没有提及他的心脏失踪的事情。
他的遗孀和孩子十分悲痛,希望警方尽力抓到凶手,这是新闻的结尾。
那几夜,程菱薇睡得很不安宁,她一方面担心警方的到来,另一方面,也痛恨秦子涧拿她做牺牲。
然而半个月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后续的新闻也没再出来,看来,警方并没能破案。
程菱薇多少放下心来,看样子,她安全了。
虽然生了这么大的气,但是程菱薇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自认倒霉。
谁叫她自己非要跟去的呢?谁叫她喜欢上的是个职业杀手呢?人家秦子涧早就警告过她的,人家又没义务保全她。
于是又过了半个月,程菱薇终于忍不住给秦子涧去了电话。
这次,秦子涧没关机,好像料到她会来电话。
“喂,你还活着么?”她小声问。
“已经死了,接电话的是电冰箱。”秦子涧说。
程菱薇忍不住笑起来。
“怎么?不是生我的气了么?”秦子涧讽刺地说,“我以为你再不会打电话给我了。”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才道:“我还是很生气。”
“哦,那干嘛要联系我?”
“因为我觉得,该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秦子涧发出“嗤”的轻蔑声音。
“……你该请我吃饭,以此向我道歉。”程菱薇很坚定地说,“并且承诺,往后绝对不能再这么做”
秦子涧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干不干?”
“好吧。”他无可奈何地说,“今晚七点见。”
程菱薇要求的是一家日式料理馆,秦子涧一进去,就看见程菱薇在冲他摇晃胳膊。
他皱了皱眉,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来。
程菱薇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看起来还好。”
“什么?”
“没被逮到号子里去。”
秦子涧哼了一声。
程菱薇那天穿了件妃色棉外套,又把头发盘起来,插了根玉簪。
“像吧?”程菱薇指了指自己。
“像什么?”秦子涧瞪着她。
“萦玉呀”程菱薇说,“她不就很喜欢妃色的衣服么?”
秦子涧冷冷看她:“你用不着学她。”
“咦?你不是还在想着她么,我这么学一学,不是可以给你安慰?对了告诉你,我最擅长模仿别人啦”
秦子涧不耐烦地扔下菜单:“学得再像,你也不是她别自作多情了”
程菱薇耸了耸肩:“你这人,真是难讨好啊。我打扮成你心上人的样子,你该高兴、该感激我一番苦心才对。”
秦子涧有点生气:“再废话你自己吃吧我走了”
“啊啊我不说了,赶紧点吃的吧”程菱薇又把菜单往他面前推了推,“这儿的三文鱼很棒的”
“为什么每次见面都是吃饭?”秦子涧厌倦地说,“都说了,我不想吃东西。”
“咦?饮食男女嘛,你我是男女,这儿是饮食,一应俱全了,多好”
秦子涧翻了个白眼。
“说起来,其实今天我是带着疑问来的。”程菱薇眨眨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