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饺子,爱吃么?”
姜啸之诧异:“冰箱里不是有速冻饺子么?”
“你也知道那是速冻了。”厉婷婷悻悻道,“新鲜饺子和速冻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呢?姜啸之闹不清,他觉得饺子就是饺子,除了饺子馅有区别,别的没区别。
在那边的世界,没有饺子这种食物,所以刚来这边时,大家都觉得新鲜。游迅还说,要学习学习,然后带过去传播开来,把这种独特的食物介绍给那边的世界。
可惜说归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饺子怎么包,更没处学。
“包饺子是我跟着我妈学的。”厉婷婷一边和面一边说,“我妈是东北人,正好了,家里一南一北,我都跟着学全活了。”
厉婷婷的手法娴熟,姜啸之在旁边看她擀皮,就觉得灵活飞快。
“再说,速冻饺子,便宜的就难吃到死,口感稍微好一点的又死贵死贵,划不来。”厉婷婷说,“买顶级的速冻饺子,一百多块才够你们吃一顿的,也太亏本了。”
“啊?那么贵么?”他诧异。
说起来速冻饺子的价格,姜啸之也全无概念。
厉婷婷叹息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看侯爷您啊,使钱使惯了,哪里知道小老百姓的辛苦?”
姜啸之在金钱方面,一向都很散漫,没有太多关注。反正他也没有过分奢侈的要求,钱嘛,一直没缺过,总是有的花,想买要紧的贵重东西时,结绿也总拿得出钱来。
“其实,也不是一直这样。”姜啸之忽然说,“小时候没愁过钱,也没认真花过钱,家里什么都有,想要什么,直接说就是。”
厉婷婷低头擀着面皮,道:“后来呢?”
“后来,从家里出来,就知道钱这东西很要命了。”姜啸之笑了笑,“于是就开始计较银钱了,有段时间总把钱放在心上,觉得,多一毫也是好的。”
厉婷婷默默干活,没出声,她知道姜啸之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
“结果这毛病就一直被带到舜天。”他继续说,“我到了那个家,还是习惯改不了,有点儿钱就攒着,放在自己的枕头底下。其实完全没必要,但我就是怕,觉得万一要是再没了钱,怎么办呢?”
厉婷婷听得心中难过,愈发不出声。
“后来这事儿就被我养母发觉了,是丫鬟和她说,给我的零花钱我都攒着,有一个大子儿滚到沟里去了,我都得拿树枝把它挑上来。”姜啸之说到这儿,笑起来,“然后我养母找到我的卧室,真就从枕头底下翻出那堆零钱来。她就掉了泪。”
厉婷婷轻轻叹了口气。
“她劝我说,别这么可怜巴巴的攒钱了,这几钱银子,再怎么努力攒又能攒多少出来?咱家有的是钱,肯定够花的。没必要总觉得自己穷。”
“她说得对。”
“嗯,自那之后我就想通了,也没再攒钱了。”姜啸之说,“然后,就又变回最早在华胤的时候,不把钱放在心上了。”
“多亏了周太傅夫妇。”厉婷婷说。
“可不是。”
饺子皮擀好了,她走到流理台前,拿起拌好的饺子馅,递给姜啸之:“闻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