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花厅在最里面,一直是宗恒与要紧客人谈话的地方,姜啸之来了多次,熟门熟路也不用引路,俩人到了花厅,下人端上茶水,宗恒请姜啸之入座,又屏退闲杂人等,这才道:“啸之兄怎么知道我过去了?”
“阮尚仪说的。”姜啸之说,“陛下一夜未归,手机关机,公司助理也找不到他,阮尚仪遍寻未果,哭着来问皇后,皇后叫我过来问王爷——是出了什么事么?”
他这一口气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宗恒的神色,却显得高深莫测。
“陛下没有回家去?”他问。
姜啸之摇头,又道:“看样子,陛下也没有回宫,是么?”
宗恒点点头:“他只叫我自己回来,他说,他要静一静。”
姜啸之不禁问:“王爷,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他这话问出来,再看宗恒,姜啸之暗自震惊,因为他在宗恒的脸上,看见了一种近似凄然的神情,渐浓暮色里,宗恒就好像陡然衰老了很多,像某些受到一连串意外打击的中年人,迅速往年迈的道路奔去,因此变得有些陌生。
“啸之兄,陛下恐怕……不久就得回宫来了。”他终于,慢慢地说。
第两百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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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一章
姜啸之于次日傍晚,回到这边。他到达宾馆时,给游麟去了个电话。
“情况怎么样?”他问,“陛下回家了么?”
“哦,正要和大人您说呢,”游麟道,“陛下今天早上去公司了,刚才阿迅和我说,看着他开车回家了。”
“嗯,那就好。”姜啸之放下心来。
游麟好奇问:“大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出什么事。”姜啸之说完,停了停,又道,“你和大家说一声,就说我去警局,今晚就不回来了。”
“哦,好的。”
挂了电话,姜啸之慢慢在客房的床前坐下来,他解开官袍的扣子,仰面躺在了床上。
他的心中,充满了混乱和困惑。
……以及痛苦和伤感。
那晚,姜啸之没有回警局,他在宾馆呆了一夜。虽然已经十分困倦了,可他怎么都睡不着,因为他的每一根脑神经,都在竭力接受刚才宗恒告诉他的那些事。
甚至他的脑海里,还一直萦绕着那把细细小小的嗓音:“笑哥哥,带我去骑马好不好?”
他以为自己已经把她忘记了,他以为她没有留下多少痕迹,现在姜啸之明白,他弄错了。
那些点点滴滴,此刻再度拾起来,竟依旧清晰,宛如昨日。
他完全理解为什么宗恪没有直接回家去,这一天一夜,宗恪也一定像他一样,独自躲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试图弄清楚这一切,试图说服自己接受现实。
……也许宗恪什么都没做,他已经被这一切给击碎了,所以只想躲起来,希望被这个世界彻底遗忘。
姜啸之甚至一度曾怀疑,也许宗恪永远也不会再露面——
如果说,连他都需要时间来躲开众人“静一静”,那么宗恪所需要的,只会比他更多。
那么,现在他们该怎么办呢?
姜啸之在宾馆盘桓到周日晚间,才回家来。
锦衣卫们没有谁细问他,他们知道规矩。厉婷婷用目光暗示了他好几次,也没有得到任何回答,最终只得作罢。
晚上,厉婷婷正在画画,却听见敲门声。
“进来吧,没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