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彻查此案,宗恪问了厉婷婷,他问她,到底当初琪婉仪是怎么和她说的。
厉婷婷便把琪婉仪对她说的那些话,统统告诉了宗恪。
她说,他们这些人,甚至连阮沅的真实身份都知道,可见绝不是琪婉仪或者她一家的事。
这背后,必定牵扯着楚州那些人。
“这么说,是元晟的手下?”宗恪冷冷道。
厉婷婷一怔,却赶紧摇头:“不见得是我哥哥。楚州……事情很复杂。就像上次施茜那件事,他们连我都要陷害的。”
宗恪听她说到一半,却神情一怔:“什么事情?”
厉婷婷吃惊:“你不知道么?我和姜啸之那次遇到刺客……”
宗恪愈发吃惊:“我只知道舍利子回来的事,遇到刺客的事,姜啸之没和我提过。”
既然都把话说到这儿了,厉婷婷再没法遮掩,她只好把那晚的遭遇,告诉了宗恪。她已经尽量把自己被下药的情况,轻描淡写了,但再让厉婷婷叙述一遍,她仍旧羞愧得满脸通红。
宗恪听完,神情变幻不定。
厉婷婷生怕他发怒,只好低声道:“姜啸之不告诉你这件事,我想,他是为维护我的名誉。这件事说出来,我太丢脸了。”
宗恪沉吟片刻,点点头:“我想也是因为这。这么说,在楚州还有人和你哥哥作对?”
“那是必然的。”厉婷婷苦笑,“拿姜啸之的话来说,野狗都得为碎骨头撕咬不休,更何况楚州有十万反抗军。可我哥哥不会逼着我去杀玚儿,他不是那种人。”
宗恪点头道:“既然如此,这次我要处置这女人的家族,你应该不会拦着我了吧?”
厉婷婷心头一跳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宗恪看看她:“难道这次,你又想替他们求情?”
终于,厉婷婷神色黯淡地摇摇头:“我什么都不会说了。一切由你自己决定。”
那天的交谈没有持续太久,宗恪起身离去,在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
“萦玉……”
厉婷婷看着他。
“你在宫外,真的没有惦念的人了么?”
厉婷婷莫名其妙看着宗恪背影:“怎么会没有?我当然会惦念父母”
“除了他们之外呢?”宗恪回头看着她,“真的没有喜欢的男人?”
厉婷婷的心,猛烈一跳
她紧张万分地看着宗恪,她觉得,自己读不懂宗恪的眼神。
他看起来,有几分奇怪。
“……都说了,没有。”厉婷婷吞了一口唾沫,“就算有,又能如何?”
“不想和他在一起么?”宗恪继续问,“真的心甘情愿回宫里来?”
这话,好像刀刃,在厉婷婷心口原本的伤痕上,又划了一下
她忍住盈睫的泪,低声道:“我这种人,不可能给谁带来幸福,这个样子,还是不要……不要去祸害人家的好。”
宗恪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他清楚地看见,厉婷婷一低头,两滴大大的眼泪,落在衣襟上。
忽然间,他的内心,对眼前这女人生出一些怜悯。
因这怜悯,这几日耿耿于怀的事,也就不知不觉被宗恪放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