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声音听着并不太响,但字字清晰可辨,如在近前,钱寒涛和那耆老闻之俱色变!
说话的人,据报还在魏家庄园之外,此刻他二人是在内厅交谈,魏家挺有钱,内里是一大片深广的建筑,从门外到他二人落座交谈的厅内,就算轻功上乘、步履飞快者,少说也得奔行一炷香的时间,这么远的距离,白清的语声竟能通达到建筑的最深处,可见此人内力之深,骇人听闻!
钱寒涛顿时脸色就变了!
白清乔装打扮,带着欧阳珏潜入聚贤庄,还杀了他师父魏城,这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啊!
如今仇人之一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好啊!居然还敢出来!”钱寒涛冷冷道,“让我来会会这个白清!”
那耆老一脸担忧道:“寒涛,不可轻敌!据说此人是白家的高手……”
钱寒涛轻蔑笑起来:“那又怎么样?听说此人年纪轻轻,才不过二十出头,比我小十来岁呢!任他再怎么聪明,又能高到哪里去呢?我听说,聚贤庄上他不敌众人率先逃跑,连小主人都丢下不管呢!”
那耆老见他不听劝,只得不再多言。
钱寒涛快步跃出内厅,他与那位通报的师弟一同奔至灵堂,刚刚进屋,就见一个人影由远至近进了灵堂,再定神一看,来者是个白袍男子。
钱寒涛还好,他身边那年轻师弟却一脸惊诧,他是得到飞鸽传信说白清到了,这才急奔至厅内去找钱寒涛,没想到自己才刚到灵堂,白清却已经现身眼前……难道他真的是人而不是鬼魅么?!
只见面前这人年不过二十四五,生得虽然俊俏,面孔神色却极为冰冷,不像人,倒像是什么人形的物件。
钱寒涛毕竟年长,沉得住气,他上前一步,淡淡道:“白先生,有何贵干?”
白清看看他:“我来找人。”
“找谁?”
“找我家小主人。”
钱寒涛讽刺一笑:“白先生,您弄错了吧?你家小主人杀了我师父,我们这些苦主没有去找你们白家报仇,你们倒主动找上门来了!”
白清淡然道:“想报仇就去报呗,谁拦着你们?”
钱寒涛这下脸上挂不住了。他怒道:“姓白的!别给脸不要脸!杀人凶手找上门来要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这里可是我师父的灵堂!”
他这样一说,白清怔了怔,忽然点头道:“说得也是。”
钱寒涛一怔!
白清却不管他,径自走到一边,取了一根香,到灵前拜上。
众人都很诧异,没想到白清会给死者上香!难道他是来吊唁的?
白清看了看那口棺材。
那是一口乌黑的棺材,上好的杉木板子,通体涂的厚亮黑漆,大小与普通棺材差不多,但是深度,却略略超过一般棺材。
“可否开馆一看?”他突然道。
一句话,像在热锅里撒了一把盐,灵堂内,魏家子弟全都激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