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龄其实自己也只是在瞎挖,但是挖出的坑一般都比较深,若是按照季秉烛那个挖到一半就放弃另寻其他地方的挖法,就算挖到明年也不一定能找到那酒埋在哪里。
边龄挖了大概一个手臂的深度,便皱了皱眉,道:“不在。”
他又寻了其他一块土地松软的地方,还没挖两下,季秉烛又从旁边手脚并用爬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问:“在这里吗?”
边龄忍着一口气,没回答他,但是他不说话,却不妨碍季秉烛自己一个人废话连篇。边龄皱着眉头在一边挖,他就在旁边一直问:“在这里吗在这里吗?嗨呀,阿龄你说咱们打个赌好不好?要是在这里的话,我就请你喝酒,要是不在这里的话,我们就……哦,好像不在这里我们就喝不到了,那算了,不打赌了,不好玩。”
边龄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忍了忍还是没说话。
季秉烛:“在这里吗在这里吗?我好像记得我就是埋在这里的。”
边龄眉头皱得死紧,片刻之后才冷声开口:“不在。”
季秉烛失望的“哦”了一声,边龄没理会他,继续寻了一个地方开始挖,季秉烛失落没一会又爬了过来,兴致勃勃地看着边龄,道:“在这里吗?”
边龄为人冷漠,在边家他摆出这样的表情,根本没有人敢来惹他,但是这个季秉烛就像是不会看人脸色一样,依然喋喋不休地问着重复的话。
一声轻微的“嗑哒”声,边龄手中的小木棍被他硬生生掰断了,他面无表情看着季秉烛,心道自己还是出这落墨山被那些魔修折磨死吧,总比在这里被人活生生烦死要好。
季秉烛看到小木棍断了,“哎呀”一声,又爬起来,给他重新撇了一根树枝过来,脸上挂着笑容递过来,道:“用这个,这个结实一点。”
边龄:“……”
边龄控制住了将季秉烛的脸按到旁边那个坑里塞着的冲动,一语不发地继续挖坑。
边龄皱着眉挖坑,季秉烛就蹲在一旁喋喋不休地问“在这里吗在这里吗”,烦得边龄差点转身就走了。
不知道挖了多少个地方,边龄手中的小木棍似乎戳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他一愣,随后伸出手将旁边的土都给挖开,这才挖出来了两个被密封完好的酒坛,上面还贴着一个红色的纸片,不知道过了多少年,那上面的字早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隐约约看出来是个“季”字。
季秉烛在一旁等得已经昏昏欲睡了,乍一看到酒坛被边龄捧出来,立刻扑了过来,满脸兴奋的“哇”了一声,也不嫌脏将那还在沾着泥土的酒坛抱在了怀里,道:“阿龄你真是太厉害了,我挖那么长时间都没挖到,你随随便便一下就挖到了!”
因为他扑过来的姿势,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拂起,露出了他眉心那条红痕,边龄眉头一皱,片刻之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