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秉烛坐在禾雀君旁边喝着花蜜茶,眸子垂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本来他逃脱了嫌疑之后本该很开心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却像是堵着一块什么东西一样,只觉得满心疲累,就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众人一片唏嘘声,大概是在惋惜边夫人这样的人竟然会用自尽这种方法来自杀,但是话已至此,多说也是无益的。
季秉烛的这段记忆就算是没有声音的,众人也都知道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不过边夫人的嫌疑洗清了之后,还剩下边术身死之谜还有疑问。
边祝皱着眉头,尝试着和寂奴说还想要再看当时边术死后季秉烛的记忆,不过话一出口,寂奴就皱着眉冷声道:“方才不是已经说过,只看边夫人当晚的记忆,其余的不会再看吗?”
寂奴这个人一向秉公执法说话算话,方才既然答应了季秉烛就一定不会再去看。
边祝被这句话给噎住了,只好讷讷称是,没再提这一茬。
寂奴走到季秉烛面前,慎重施了一礼,正色道:“此事是在下的过错,还望君上恕罪。”
这件事情和寂奴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关系,但是不知道这个以假面无私著称的男人为什么要往自己身上揽,季秉烛随意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他道:“长生牌可以还给我吗?”
寂奴道:“那是自然。”
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边流景走上前,想要将长生牌捧着递给季秉烛,但是他的手还没碰上去,在半空中的记忆影像就像是被什么打散了一样,骤然浮现了一片茫茫白雾。
众人登时一愣。
接着,长生牌上再次散发除了一股灵力,上空中白雾缭绕,就像是被一双手轻缓的拨开一般,显现出了一个人影。
季秉烛自己也愣住了,情不自禁看了过去。
那是一段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记忆。
清晨的雾气浓厚,隔着几步就看不清楚人影。
一只手突然从雾气中伸出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在半空中微微一挥,接着眼前的雾气散去,露出了一张俊美的脸庞。
那张脸美艳至极,眉间一抹红痕缓慢地滑落下来一滴血。
接着,周遭传出来一阵身体骤然砸在地上的沉闷响声,他微微一偏头,眸光闪现一抹红光,咬着鲜红的唇吃吃笑了起来:“天选之体,哈哈哈哈,你们以为我平白无故遭受这般痛楚到底是为了什么?真的是为了光复季家,给你们这群无用之人依靠,让你们肆意妄为吗?”
他脚下,正是几具已经气绝的身体,而那些人身上穿着,正是季家的纹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