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一扑,疼得眼前发黑,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了出来。
很快,两个男孩子就从后面追了上来,按着那孩子就一阵拳打脚踢,边打边骂道:“不过是个庶出,竟然还敢踩到我头上来了,哼!杂种去死吧!”
“让你画画,画得那是什么鬼东西,鬼画符一样,难看死了。”
那孩子怀里抱着几张画卷,抱着头小声地啜泣,看起来是经常被这些人按着毒打,早就形成了被打后的条件反射。
季殃眉头皱了皱,他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事情,一时间有些茫然,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扬声道:“你们在做什么?”
那打人的两个孩子被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四处张望了几下,看到季殃的身影顿时拔腿就跑,临走前又踹了那孩子一脚。
季殃没办法出去院子,只好朝那躺在地上微微哭泣的孩子张开了手,小声道:“来,来我这里。”
那孩子原先怯怯地看着他不敢有其他动作,大概是被打怕了,季殃又叫了几声,声音一声比一声柔和,终于引得那孩子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他走了过去。
孩子原先满是惶恐地看着他,大概是猜测季殃会不会打他。
季殃看着他有些踉跄的步子,飞快往前走了几步,一把把他抱在了怀里,伸出手摸了摸他被打得红肿的小脸,心头泛起了一阵细微的疼痛,他不明白这种感情,只是觉得本能的难受。
孩子伸出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满心无处发泄的委屈终于在季殃碰到他脸的那一刻彻底爆发出来,他放声大哭起来,眼泪飞快爬了满脸。
季殃还没见过这种哭法,就算是季殚小时候也没这么不要命的哭过,他手足无措地抱着孩子回到了院子里,把他放在了自己绑成的秋千椅上,微微晃了晃,慌张道:“别……别哭了……”
孩子依然哭得停不下来,季殃哄了几句就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只好满脸茫然地蹲着看着孩子哭。
大概哭了半刻中,孩子终于体力不支,哭声渐渐停了下来,他一抽一抽地打着哭嗝,胖嘟嘟的包子脸也肿得通红,眼睛里全是血丝,看着着实让人心疼。
季殃看到他终于不哭了,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将自己手中的凤凰花编成了一个花环戴在了孩子头上,柔声道:“不哭啦不哭啦,给你花,看,好看吗?”
小孩咬着唇,抽噎着点点头。
季殃和季殚相处了那么多年,对照看小孩子很有一套,他柔和着笑着,轻声道:“我叫阿殃,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小孩咬着手指怯怯地看着他,半天才小声道:“禾……禾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