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他方才若是再靠近喻尝祁一点,或者那根银丝再深入一点,说不定此时他可能也要跟着血溅当场了。
喻尝祁却没去理会,只是冷冷道:“利用完别人就弃之不顾,未免太有些不近人情了,不若将宝卷交出来,或许我还可饶你一命!”
话落,喻尝祁蓦然起身,而叶凡几却突然纵身冲出了洞穴,此时,外间夜色幽重,大雨倾盆磅礴而至。
喻尝祁紧接着跟上前,两道身影在凹凸不平的山间一起一伏,从被雨水打湿了的植物间擦身而过,沾染了一身泥泞。
只可惜叶凡几似乎并不欲与他缠斗,争夺不休片刻,轻巧的身影便逐渐隐没在层层密林中,唯留下一句话犹如余韵般在耳边盘旋:“王爷,此次恕我不能奉陪,下次若再见,我等定不会善罢甘休!”
玉冠冰凉,一头墨发被雨水打湿的散落了下来,垂落在苍白的颈间,眼前一片水雾朦胧,模模糊糊间,那道身影已经远去,喻尝祁也无暇再去顾及。
此时膝盖刺痛不已,因着站立无法,他只好在雨中循着一块石头坐了下来,眼眸缓缓合上,唇角紧抿,眉眼间似是染上了一层无法抹去的疲倦。
“王爷?”
歇息不多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声音,喻尝祁一怔,蓦地睁开眼来,水雾的淡薄洗去了眼中仅存的清明,朦朦胧胧间,眼前那人一身青衫,骨节清瘦的手中执着一把油纸伞,清隽的眉眼温柔如水,长发垂落腰间,如同常年浸染在书斋中的先生般带着一身墨香。
“则,则绪……”
眼中似有水雾聚散,顷刻间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身子蓦地一弯,整个人直直地朝眼前那人的怀中栽了过去。
*
“此次多谢各位了……”
门外隐隐传来人语声,喻尝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的布置一片素净,看起来像是普象寺中的禅房,此时虚掩的门扉外透进来几缕金黄,想来是天气放晴了。
这几日连着下了几场雨,他身上的疼痛也时不时地反复发作,如今天气晴好,一眼望去倒也心生出几分舒畅之意。
喻尝祁撑着床榻缓缓坐起了身来,脖颈处微微传来一阵麻痒,他抬手摸去,手指触及一层厚厚的纱布,不禁有些无奈,不过区区皮肉之伤,没有伤筋动骨的,可看这包扎的手法,除了阿颜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门外的人语声突然停息,紧接着房门被打开,阿颜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一看见坐在床榻上已经醒来了的人,不禁眉眼含笑,一脸喜悦的走了过去。
而身后跟着的晋元毅也走了进来。
阿颜在床榻边坐下,将手中的药碗递了过去,扑鼻而来一股怪异的中药味,喻尝祁不禁皱了皱眉,有些不悦道:“这是什么?”
“驱寒避疾的药材,王爷你多少在外淋了些雨,虽说没感染上风寒,好歹注意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喻尝祁眉头皱的越发深,一脸抗拒道:“我没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