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辞镜闻言忽然有些犹豫,她确实厌烦够了如今的日子,当初虽说是她一厢情愿求着父亲替她请亲,可是这些年过来,她虽然如愿以偿可实际上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回首以往的日子,难道自己就真的甘心烂在这个地方做一辈子的深闺怨妇么?
看着林辞镜有些犹豫的模样,左仪继续道,“辞镜,眼下离开的时机再好不过,如今外人都在谣传喻尝祁将薨,如果他真出了什么意外,你真甘心替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守寡么,再者他若是哪天醒来,照着那日发生的事,你以为他还会给你好脸色看?”
“……”林辞镜敛着眸子,手指却无意识的摸着腰间系着的一只囊袋,这里面是她那日为了喻尝祁做好的腰带,本来打算在月夕那日给他的,只可惜他一直昏迷不醒,所以她也就一直没有机会交给他。
左仪却不再给她犹豫的机会,直接道:“过几日义父回京述职完毕,我就会和他走,就这几日时间,你好好想想吧,我不会强迫你,不过明晚我会再来找你的!”
说着他起身,在林辞镜嘴角留下了一个吻,后者微微有些怔愣的看着他,左仪又顺手拿走了她腰间系着的囊袋,打开绳结,里面是一条黑色素面的蚕织腰带,四个边角有银线勾勒的锁云纹,虽然看起来简单,可手感和做工却很是舒服,更重要的是……独一无二。
“看来已经做好了,不过喻尝祁怕是用不上了,不如给我罢!”左仪将腰带挑了出来,面带笑意,随后收入囊中,转身出了门。
“用不……上了么?”待到那抹身影消失后,林辞镜才有些怔怔地回过神。
*
叶凡几本来寻思饿了便去王府的厨苑去,打算找些吃的,反正喻尝祁现下还躺在床上,还用不着他伺候,于是便寻了个空闲跑了出来。
只是刚回到北院这边时,就发现有个熟悉的身影在喻尝祁的院子门前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
将手中的栗子糕一股脑儿的塞进嘴里,叶凡几悄无声息的上前,走近了才发现这人原来就是獐头鼠目。
待转过身时,叶凡几突然伸手拍了下对方的肩,“喂,做贼呢?”
獐头鼠目闻声一愣,上次的恐怖经历如今仍是历历在目,待到他完全转过身来,看清了眼前的人后一句爷爷差点儿就要喊出口!
“郎,郎君?”
叶凡几挑眉看他。“有事儿?”
“嗯……”獐头鼠目低下头在衣服里翻来翻去才翻出来一封信函,连忙颤颤巍巍的递给了他,“这是,今,今早儿出门采物时,有,有人塞给我的,说是交给你!”
“我的?”叶凡几接过信函,翻来覆去发现一个字儿都没有,不禁有些奇怪,“你看清给你信的人是谁了么,怎么说的?”
獐头鼠目道:“是,是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给我的,他说给王府里跟在王爷身边的那个小郎君就,就行了!”
叶凡几瞥了他一眼,照所有人和獐头鼠目比起来,所有人都是个子很高,他拆开信函上的封泥,里面是一张很干净的米黄色纸张,只是在靠近右下角的地方写了一行小楷,那字体娟秀,可勾转间又似铁骨屈折,透着一股钢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