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本是受过了极刑,毕竟在宫宴上做出行刺一事,周立宵没放言杀她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只是这极刑却是很少人能承受的下去,适以这区区一个弱女子至此还留有一口气存活,喻尝祁还是略感到几分意外。
伸出手指刚要探探这女子的鼻息是否尚存时,那乱发遮掩下的眼眸却突然睁开来,喻尝祁顿了顿,复又收回了手。
动作间一阵铁锁拖沓之声,眼前的红衣坐了起来,磨破的衣袖露出一截被锁枷扣住的清瘦的手臂,那女子慢悠悠的坐了起来,伸手撩开额前垂着的几缕青丝。
“纳音?”喻尝祁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
那女子虽然遍体鳞伤,面色却还是十分坦然的点了点头。
“你是新乐坊的人?”
纳音再次点了点头。
“你是西域人?”喻尝祁依旧面不改色的问道。
“……”那女子明显顿了顿,随后照旧点了点头。
空气静了约莫一瞬,随后喻尝祁便站起身来,只是刚要走出去时,身后沉寂许久的人却突然开了口。
那声音虽然嘶哑的厉害可吐字却清晰浑圆。
“王爷,不打算继续问下去了么?”
喻尝祁驻足,似在意料之中的转过身,“你区区一个弱女子定力倒是大的十分,受了这么多苦都没能让你开口,现如今怎么就肯说了?”
纳音却是勉强一笑,“小女子看王爷算是个明白事理的人。”
“所以强撑至此,就是为了与我单独一见?”喻尝祁不以为意,早在那晚出事前,他便猜测到,这女人既然如此大胆敢在大宴上放肆,想必来历也十分不简单。
而待他了解到这女子的身世来历之后,一切便更加明悉肯定了。
“看来不枉我这么赌命一搏。”纳音笑了笑,沾染了鲜血的脸庞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喻尝祁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纳音接着道:“我现在有两个消息要告诉王爷,一个好一个坏,不知王爷要听哪个?”
喻尝祁挑眉,“你怎知我就一定会听,更何况这好消息和坏消息于我有何益?”
纳音却坦然自若地笑了笑,“那我不妨先说好消息吧,王爷若是听了想必会有兴趣想要知道下一个……”
没等喻尝祁作出表态,纳音已经脱口而出道:“林家私藏军辎一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并且和他们一直有交易的,是那位叫梁珂的人,而这次的行刺也确是林家人交代我去做,目的是为了陷害威仪侯。”
“为此摆脱罪名,让王虏成为顶罪羔羊?”似在意料之中,喻尝祁看着她缓缓道:“此事我早有预料,算不得什么好消息。”
“那王爷还有兴趣听第二个坏消息么?”纳音不慌不忙地道。
“……”
看着喻尝祁静默的样子,纳音自然明白她这一说显然是勾起了喻尝祁的好奇心,若是就此和盘托出……
